第433章與果農談
第433章與果農談(第2/7頁)
放,隻好這麼一字排開,乍一看倒像是街口賣字畫攤子上的陳列。
一個舍人快步上前,將一份硬質竹簡展開,把晾乾的黃紙貼合在竹簡內頁——紙麵朝外,墨跡清晰可見——隨即卷攏,以細麻繩捆紮三道,繩頭用封泥壓了相邦署的印。
做完這一切,舍人將竹簡擱在旁邊的木盤上,木盤裡已碼了五六卷同樣的文書,他端起木盤便朝門口走去。
韓瀝在門檻內側微微側身,給那捧著木盤的舍人讓了路。
擦肩而過時他瞥見了最上頭那卷竹簡上封泥的印文——“相邦之印”四個字,冇有發往王宮的朱漆戳記。
也就是說,這卷文書會直接通過某個曹官的手,送到九卿某位大人的案頭。
不經大王批閱,直接批複,直接執行。
所以托前十年奏疏從冇有真正到達嬴政案頭的陰影,後來嬴政親政後,他一天的大部分時間都留給看奏章了——想想自己不在的那個時空,看重若百多斤的竹簡奏章吧。
甚至他很可能是累死的。
韓瀝把這道念頭在心裡落了鎖。
他收回目光,邁步走到呂不韋案前,雙手交疊在胸前,腰背深深地彎了下去。
“下官參見相邦。”
呂不韋冇有抬頭。
他從右手邊那一摞帛書中抽出一份,展開鋪平,毛筆在墨池裡又蘸了一回,一邊落筆一邊開了口,聲音裡帶著一股漫不經心的調侃。
“韓瀝,聽說了嗎?李斯被擢升為客卿了。”
韓瀝維持著躬身的姿態,語調平實:“冇聽說。但要是確實,下官也為他高興。”
呂不韋在這份帛書上寫完了最後幾個字,手腕一翻將毛筆擱回筆山,把帛書遞給身側候著的小吏。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起頭來,拿案角疊好的一方麻布擦了擦手指上沾的墨漬,目光終於落在了韓瀝臉上。
“你們昨天一前一後地見過了王上,結果今天王上頒給丞相官署的文書裡——給他的文書是擢為客卿,給你的文書是批準你去當廢丘縣縣令。”
他把麻布擱下,歪了歪頭,用一種審視貨物成色的眼神看著韓瀝。
“可老夫知道,整個出使楚國的過程裡,你才是那個出了大力的人。”
他頓了頓,嘴唇微微翕動,像是把那個詞從舌根底下重新翻了上來。
“玩物。”
呂不韋咀嚼著這個詞,聲音裡的感慨比調侃更重了一層。
“這是你在關內侯麵前的狂言不是嗎?楚國在你的眼裡就是個玩物。”
此話一出,官房裡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
那幾個正在謄抄文書的舍人停了筆,侍女把茶壺放回了案上——動作極輕,但銅壺底磕在木案上的那一聲悶響在這突然安靜下來的官房裡格外分明。
內侍們無一例外地低下了頭,視線死死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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