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明月:這個公子不對勁

第433章與果農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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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與果農談(第1/7頁)

第433章與果農談

翌日清晨,韓瀝在謁者廳完成了點卯。

謁者廳的日常公務說不上繁忙——無非是整理各郡縣遞上來的文書摘要、核對朝會記錄、替幾位謁者同僚校對他們準備呈送相邦署的帛書草稿。

十幾位位謁者共用一間偏殿,案幾排成兩列,韓瀝的座位在最末席靠窗的位置。

春寒料峭的晨光從窗欞格子裡漏進來,在他麵前的紙頁上投下一道一道細長的光斑。

他剛把一份河西郡的馬政呈文摘要謄完,蓋上自己的小印,便聽見門外廊道上傳來了腳步聲——

門被推開了。

一個身著玄衣的年輕人站在門口。這人約莫二十出頭,麵容清瘦,顴骨微微凸起,嘴唇薄而緊抿。

玄衣上冇有配任何飾物——冇有玉組佩,冇有銅帶鉤,連袖口的緄邊都是最素淨的平針。但他站在那裡,周圍幾個謁者同時抬起了頭,又同時低了下去。

這種反應不源於恐懼,源於絕對的辨識力。

在鹹陽官場,你不需要認識每一個小吏的臉,但你一定要認識丞相官署小吏的配飾——因為他們的出現,從來不代表自己。

“韓謁者。”那小吏的目光越過幾排案幾,穩穩落在韓瀝身上,語調不高也不低,“相邦讓你去丞相官署見他。”

韓瀝把手中的毛筆擱在筆山上,整了整玄色官袍的袖口,站起身。

“有勞引路。”

他跟著那小吏走出謁者廳,穿過郎中令署側麵的廊道,再拐過兩進院落,便到了丞相官署。

官署門外的兩株老槐還冇抽芽,光禿禿的枝杈在晨風裡紋絲不動,倒是在樹下候著的幾位郡縣來的曹官被凍得直搓手。

他們看見小吏領著韓瀝大步跨過門檻徑直往裡走——不用通報、不用在廊下候著——目光裡的意味便各自複雜起來。

丞相官署的官房比謁者廳大了兩倍有餘,但此刻裡頭塞滿了人。

這五六個小吏和舍人各自坐在漆案後,案上堆著帛書、紙卷、竹簡、木牘——四種書寫材料混在一起,像是把秦國文書製度這幾十年的演變史一股腦全攤在了這幾張案麵上。

有的小吏在謄抄,有的在核對印信,有的在用細麻繩把一疊紙卷捆紮成卷。

連軸轉的忙碌中偶爾穿插一兩聲極輕的交談,隨即又被下一份文書的翻頁聲蓋過去。

韓瀝的目光掃了一圈,直到在正中央那張最大的漆案後頭找到了他要見的人。

呂不韋坐在案後,一身朱紫袍服在滿屋子素色吏服的映襯下格外醒目。

他正握著一支狼毫筆,筆尖在墨池裡蘸了蘸,然後在麵前一份黃紙上懸腕疾書。

寫完後他將黃紙擱在案角的晾墨架上——那架子是竹製的,分了好幾格,每格裡頭都夾著幾張正在晾乾的紙頁,墨跡未乾時不能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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