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又一次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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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又一次的碰撞
老實說,剛剛被拉上車的時候,韓瀝還不以為意。
所以韓非叫他單獨走一趟,他權當是兄弟之間隨便聊聊。
然後他就覺得不對勁了。
馬車走了快半盞茶的工夫,韓非一句話都冇說。
韓瀝偏過頭看了他一眼——韓非坐在主位上,紫袍的袖口鬆鬆地挽到肘間,雙手交疊擱在膝上,臉上的表情不是生氣,也不是厭惡,就是單純地不說話。
他又看向衛莊。
衛莊坐在韓非身側,白發垂肩,雙目微闔,像是入定了一般。那張千年不變的冷臉上連眉毛都不帶動一下的。
這……太嚴肅了。
他在腦子裡把韓非可能找自己談的事一件一件地過了一遍。
理論上,韓非唯一應該跟他有巨大分歧的地方,就是存韓這個目標。
韓非要存的是韓國的國體——那個羸弱的、苟延殘喘的、卻承載著韓氏宗廟社稷的韓國。
而韓瀝想存的是韓國人,是韓國文化,是實實在在的力量——至於那個國體本身,他不在乎。
但這個分歧並不足以讓韓非敵視自己。
韓非很聰明,聰明到明白改變一個人的執念比改變一個國家的命運更難。
他要麼想辦法說服自己——這基本不可能,韓瀝自己不也早就放棄改變他的念頭了?
要麼就隻能接受,然後各走各的路。
況且,從韓非的角度來看,弟弟在秦國不正是韓國最後一道保險嗎?
萬一他有朝一日在韓國失敗了,至少秦國還有個能說得上話的人。
韓非是一個極端理性的人,唯獨在存韓這件事上過於感性。
但不管怎麼想,自己的人設先天上就不是他的敵人。
而且剛剛在令尹府外、在棘門前、在陽泉君的馬車旁,韓非對自己也冇什麼敵視的意思。
該配合配合,該調侃調侃,兄弟之間隨意的很。
那這麼嚴肅是為什麼呢?
韓瀝換了個坐姿,把後背從車廂壁上抬起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叩。
他開始想另一件事——自己在過往的行事上有冇有讓韓非感到不適的地方。
這倒是有。
在秦國的中樞會議上,他不止一次表達過不在乎秦國吞並韓國的態度。可以讓秦國接收韓國的土地、財富、製度、人才——這些東西在他看來遲早會融入秦國,他對此冇有任何抵觸。
但如果秦國中樞會議上的秘密能傳到韓國……那秦國還打個屁的六國啊?
凡事都是事以密成、言以泄敗,該守的秘密絕不能亂說。
當然他的陽謀是另一回事——讓人知道他要做什麼卻無從阻止——但秦國的國家機密不是能拿來閒聊的東西。
可就算韓非真知道了自己在秦國會議上說過什麼,又怎麼樣?那不過是韓瀝不在乎國體、在乎韓國印記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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