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大秦的孽緣
第309章大秦的孽緣(第3/8頁)
韓瀝冇有否認。
他垂下眼睛,看著案上那杯已經涼了一些的茶湯,嘴角微微動了動,但不是在笑,更像是在咬一下後槽牙。
“這保命不是我想學的。”
他抬起眼睛,目光坦然地落在呂不韋臉上。
“作為一個數著日子等韓亡的人,不做點事,我總是會在想——這韓地的黎民百姓在秦製的蒸騰下得有多苦啊。”
呂不韋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那皺痕很淺,淺到像是被風吹皺的水麵,但其中的不悅,顯而易見。
“秦製怎麼就蒸騰百姓了?”呂不韋的聲音不高,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悅。
韓瀝卻冇有因此而冇有退縮,他有答案。
“王上……是個爹不親、娘不愛、弟不恭的人。”
他看著呂不韋的眼睛,一字一頓。
“他缺親情,於是他對黎民百姓也隻能反射他受到的感覺。您覺得以他身邊人對他的態度算不算一種折磨?抱著這種心態去對待子民,子民又是一種什麼態度?”
書房裡安靜了。
呂不韋的手放在案上,五指微微張開,又收攏。
但過了幾息,他開口時的語氣卻已經不急不慢起來。
“王室之中遭遇背叛和缺愛比比皆是,也彆光扯上王上。就連在你韓國,你的父王也是乾掉了不少兄弟——哪怕坐上王位後也是如此。”
他頓了頓,像是在等韓瀝消化這句話——但可惜,他看到的隻是韓瀝的無動於衷。
因此他隻能繼續說道。
“你的大哥,韓國太子,也死在了你四哥手裡。你倒是跑到了秦國,而你的四哥和九哥會在韓國一直鬥下去——如果你不來,那就是三個王室子弟在互殺。權力就是這樣,親情之間也必須傷害。”
他的語速不快,但每句話都慢而沉。
“但是——”
呂不韋的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種長者式的篤定。
“重耳在外而生,申生在內而亡。你確實比他們看得更遠。”
韓瀝冇有接話。
重耳跟申生。
呂不韋用這兩個名字,把他這趟鹹陽之行的本質說透了。
他不是來建功立業的。
他是來活命的。
“也因此……”呂不韋端起茶杯,慢慢品了一口。茶湯的熱氣在他臉前氤氳了一瞬,遮住了他的表情,“往後韓地百姓的守護者確實隻能由你來擔任,而不能光靠王上去承仁君之德來護佑。若真能一統,王上之心應當在九州萬方,而非一域一地之民。”
韓瀝聽出來了。
這不是在誇他。
這是在堵他。
“所以呂相對我之策是個什麼態度呢?”韓瀝直截了當地問。
呂不韋冇有立刻回答。
他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那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用整隻手去丈量那隻陶杯的周長。
“有多少人知道你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