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規訓
第64章規訓(第3/8頁)
低了,幾乎要抵到胸口。
他必須用力抿住嘴唇,才能抑製住那股幾乎要衝出口的荒謬笑聲。
文化軟實力戰略是謀國奇策?
這等方略,曆來是強國用之如虎添翼,弱國用之如飲鴆止渴!
現代的英國、法國,哪個不是抱著昔日的文化光環,在現實政治中步履維艱?
自己這套東西,放在現在的韓國,根本就是裱糊匠的漿糊,勉強把漏風的破屋子再糊一層紙罷了!
我自己都擔心自己成了後世史書裡的“韓國李鴻章”,你竟誇這是“經國之道”?
笑話!天大的笑話!
張良雖然不似韓瀝有穿越者的先知視角,但他敏銳的政治嗅覺已經察覺到了不安。
任何國策,一旦被推行得太急、被各方寄予太高的、短期的功利期望,都註定會扭曲、會變質。
但他隻是沉默著,知道此刻任何“智者”的理性分析,在“權謀家”急功近利的現實需求麵前,都蒼白無力。
“從拿到張相國那份奏疏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韓宇的聲音將韓瀝從內心的譏諷中拉回,“你韓瀝,是個不世出的奇才。”
他看到韓瀝似乎想辯解,立刻抬起手,掌心向外,做了一個不容置疑的“止住”手勢。
“這才能,是你十年沉淪市井、廝混賤業偶得的感悟也好,是你突然開竅、天授智慧也罷——怎麼來的,我不管。”
韓宇凝視著韓瀝,眼神裡第一次褪去了所有兄長的溫和,隻剩下一種屬於政治人物評估價值的銳利與認真:
“但現在,你在我眼裡——”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就是在韓家宗族裡,一匹誤入泥潭、卻還在豬食槽裡拱食的千裡駒!”
韓家宗族。
這四個字一出,紅蓮皺緊了眉頭。她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出來。
四哥這話……怎麼聽著不像在說“韓國公子”,倒像在說很久很久以前,晉國還冇三分時,那些大家族裡族長訓誡子弟的口氣?
張良則瞬間了然,後背泛起一層寒意。
好一個“以勢壓人”!
韓宇巧妙地將“韓國王室”的政治規訓,轉化為了“韓氏宗族”內部的家法管教。
這既徹底堵死了紅蓮以“王女”身份插嘴的可能——這是家中男丁的家務事;也讓自己這個“外姓臣子”徹底失去了置喙的立場——這是族內事。
話說的情真意切,姿態擺的端正無私。高,實在是高。
韓瀝依舊保持著虛心的姿態,頭顱低垂,仿佛在認真聆聽兄長的教誨。
隻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片凍土,冇有絲毫鬆動。
抱歉啊,四哥。
如果十年前,我快要因為精神內耗,心死在那個偏僻宮院裡的時候,有哪位兄長、哪位宗室長輩,哪怕隻是說一句“好好活著,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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