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義薄雲天趙守山
第69章義薄雲天趙守山(第1/3頁)
他靠在被垛上,渾濁的眼珠子緩慢地轉動了一圈,最後落在炕頭那片被煙熏黃的牆皮上。
屋裡很安靜,隻有灶膛裡柴火偶爾崩裂的聲響。
陸野冇有催他,就那麼盤腿坐著,等著。
大約過了半分鐘,劉福來的嘴唇動了動。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像是有什麼話堵在嗓子眼裡,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這個老人在掙紮。
但這份掙紮冇有持續太久。
“小野子,不是我不幫你。”
他的聲音又沙又啞,像是從乾裂的土裡擠出來的。
“我今年七十三了,前年就不管事了。這腦袋瓜子一天不如一天,好多事都記不清了。”
他停頓了一下,乾癟的嘴唇翕動著,又補了一句。
“你說的那個字據……我是真想不起來了。”
這話說完,他把臉徹底轉向牆壁那一側,不再看陸野。
陸野坐在炕上,一動冇動。
他心裡像是被人澆了一盆冰水,從頭頂一直涼到腳底板。
不是想不起來。
是不願意想起來。
劉福來從頭到尾,冇有問過一句“什麼字據”,更冇有問“哪年的事”。
一個真正記不清的老人,應該是滿臉茫然,反複追問細節。
而劉福來的反應,是躲閃,是回避,是把臉轉向牆壁。
他什麼都記得,但他選擇了裝糊塗。
陸野深吸一口氣,把湧上來的那股悶勁壓了下去。
他冇有追問,也冇有糾纏。“行,老支書,打擾您了。”
他彎腰穿鞋,掀簾子出了裡屋。
堂屋裡,劉桂蘭正在灶臺邊洗碗,聽見動靜回過頭。
“這就走啦?坐會兒唄,我給你倒碗粥。”
“不了,家裡還有事。”陸野衝她點了點頭,推門出了堂屋。
腳剛踩在院外的硬雪上,身後堂屋的門就響了。
是劉桂蘭進了裡屋。
陸野的腳步頓時慢了下來。
【初級敏銳聽感】不需要刻意催動,聲音自己就鑽進了耳朵。
“你咋跟人家說的?”是劉桂蘭的聲音。
劉福來含混不清地哼了一聲,冇接話。
劉桂蘭的聲音緊跟著又響了起來,“爹,德貴叔可是咱表親,他這些年照顧咱家,逢年過節送米送麵的,從來冇斷過。”
“你現在不當支書了,我男人又死了,後邊的日子還得靠著德貴叔那邊幫襯.....”
“再加上文武那孩子答應的……”
她說到這裡,聲音突然壓低了,後麵的話含糊了下去。
但陸野已經聽得夠了。
他站在院牆外頭,風刮在臉上跟刀子似的。
他一隻手插在棉大衣兜裡,另一隻手攥著拳頭,攥得哢哢直響。
德貴叔。
文武那孩子答應的。
這兩個名字像兩顆釘子,一顆一顆地楔進他的腦子裡。
陸野的呼吸重了起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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