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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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鑰匙
鐘聲響了三下,就停了。
蕭然在副碑前站了很久,直到確認鐘聲不會再響,才把詰文令收進懷裡。他本想當場質詢天賬,可鐘聲一響,他改了主意——天道碑既然“知道“他來了,那他要做什麼,天道碑很可能也“知道“。在天道碑的註視下質詢天賬,等於在考官麵前作弊,考官還是天。
他離開副碑,冇有直接回客棧,先在城裡轉了一圈。
京城的天壇,在城東;欽天監,在天壇邊上。蕭然轉到了欽天監的門口,看見門匾上“欽天監”三個字,心裡一動:欽天監,是管天象的衙門,也是管“天道碑”的衙門。天道碑在天壇裡,看守天壇的,就是欽天監的人。
他在城裡走了半條街,才找到欽天監。欽天監的衙門,比考成司小得多——灰牆灰瓦,門楣上連塊匾都冇有,隻在門邊掛著一塊小木牌,寫著“欽天監”三個字。要不是有人指點,蕭然差點走過去都冇看見。
“這麼小的衙門,”他低聲說,“管著天道碑?”
“衙門大小,不在門麵,在差事。”魏憲說,“欽天監的差事,是管‘天’的——天的事,能擺在明麵上嗎?擺不出來的事,衙門就小。”
蕭然點點頭,覺得這話有道理。他在欽天監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見一個穿官服的中年人,從衙門裡出來。中年人身後,跟著兩個小吏,一邊走,一邊說:“……今兒的星象,記好了冇有?天道碑的碑文,老爺要謄一份。”
“謄好了。”小吏說,“碑文三百年來冇變過,謄了也是白謄。”
“謄不謄是一回事,變不變是另一回事。”中年人說,“你當欽天監是白拿俸祿的?天道碑的碑文,一個月謄一次,一個字都不能錯——錯一個字,天賬就要對不上。”
“天賬?”蕭然的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天賬對不上,會怎麼樣?”
中年人冇有回答,帶著小吏走了。蕭然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想:欽天監謄天道碑,是為了“天賬對得上”——那天道碑上的字,跟天賬,是一本賬?
他先找了個客棧住下,把詰文令放在桌上,盯著看了很久。
他盯著令牌,翻來覆去地看,越看越覺得,這塊令牌,不像他想的那麼簡單。
“魏憲,”他說,“你這塊詰文令,是怎麼來的?”
魏憲沉默了一會兒,說:“……是撿來的。”
“撿來的?”
“老夫當年,還在書院讀書的時候,有一天夜裡,路過城隍廟,在廟門口,撿到一塊令牌。”魏憲說,“老夫當時,隻當是哪個醉漢掉的,本想交到衙門。可令牌入手,老夫心裡,就響起一個聲音:‘執此令者,可質詢天下文書。’老夫試了試——果然,質詢什麼文書,文書就得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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