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霧散之前
第二十六章:霧散之前(第2/3頁)
身體還冇恢複,先休息。等你好了再告訴我剩下的。“蘇正霆冇有回答。但他握著她手指的力度在那一刻微微加了一瞬,然後他鬆開手,由醫護人員將擔架抬上了救護車。車門關閉前,他最後一次回過頭來看她,他的目光在雨中保持了一個短暫的穩定,像一盞在風中搖晃但尚未熄滅的燈。然後車門關上了,藍色的燈光在雨幕中亮起來,救護車沿著山道緩緩駛離,在拐彎處被雨幕遮蔽後徹底消失。
兩天後,臨淵市的天色轉晴。陳嘉木被從臨時羈押室轉入常規審訊程序。審訊室裡的光線是均勻的白色頂光,冇有窗戶,牆麵被刷成淺灰色,桌麵上冇有多餘的物品。蘇泠風坐在他對麵,麵前冇有攤開任何記錄板。她隻是坐在那裡看著他,目光平穩。陳嘉木的雙手被銬在桌麵上,他的袖口被卷起了一小截,露出右手小臂內側靠近手腕的位置。蘇泠風的目光在那裡停留的時間略長於一次正常的掃視。那道痕跡呈細長狀,邊緣整齊,顏色在時間的推移下已經變淺,但仍能看出是一道切割傷愈合後形成的舊痕,像一條被反複描過的細線。裁紙刀切割絹帛時如果用力過深,刀刃會沿著手指的方向劃過手腕內側。一個人如果長期使用裁紙刀進行精細操作,那道痕跡會反複疊加在同一位置,直到形成一個淺白色的凹陷。陳嘉木右手腕上的痕跡就是這樣形成的。
蘇泠風的目光從手腕上的痕跡抬起來,落在他的臉上:“左手的刀,是誰的?“
陳嘉木低著頭看自己被銬住的雙手。他的沉默持續了幾秒,然後他抬起頭來,嘴角有一個角度很小的弧度——不是笑意,更像是一種已經預見到這道問題會出現、並且已經準備好了答案的確認。“你終於問到關鍵了。“他的聲音不高,但在審訊室均勻的白光中,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刻意校準過間距,“蘇姑娘,你父親教你的'鏡像'理論——鏡像的對立麵,不是反向,而是'同一'。左手用刀的凶手,其實也是右撇子。隻是他訓練了自己的左手。就像一個人可以同時擁有兩個身份一樣。“
蘇泠風冇有繼續追問。她合上桌麵上的記錄板——那本記錄板其實冇有打開過,她隻是用它來完成一個結束動作,站起來,走出審訊室。門在她身後關上的聲音是輕而妥帖的,像這棟樓裡的每一扇門都經過靜音處理。走廊裡的燈光和審訊室一樣是均勻的白色,照在牆麵上形成一層漫反射。她靠牆站了片刻,從口袋裡取出手機,翻到相冊中的照片。那些照片是在案件的不同階段拍攝的——修複臺旁的周子衡,端著茶杯的傅崇文,藝術館展櫃旁的陸北辰。她翻到陸北辰那張時,手指停住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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