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並肩作戰(14)怒江鎖鑰
第七章並肩作戰(14)怒江鎖鑰(第3/5頁)
是淬毒的鎖鏈:“鬆山為滇緬路之鎖鑰,亦為大日本帝國緬甸防線之支柱。第113聯隊殘部及配屬守備隊,須全員死守,戰至最後一人。援軍難期,望發揚武士道精神,玉碎報國。“
金光惠次郎收到電報時,正站在鬆山主峰的觀察哨裡。他是個矮壯的九州人,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嘴角的刀疤,那是上海事變時留下的紀念。他讀完電報,沉默了很久,然後將其折好,放進胸前的口袋。他知道,辻政信把他和一千多名士兵一起,釘死在了這座山上。但他冇有憤怒,隻有一種近乎解脫的平靜——從接到守衛鬆山命令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結局是什麼。
“全員死守,“他對身邊的副官說,“把糧食配給減半,彈藥集中到主峰和子高地。把傷兵……“他頓了頓,“把傷兵抬到最前麵的地堡裡,當作觀察哨。“
鬆山的血戰,在七月的熱浪中達到了白熱化。
由於鬆山半山臘孟以上的大埡口、陰登山、滾龍坡、子高地等處山勢甚為陡峭,仰攻成為了一場噩夢。日軍早挖掘好大大小小的堅固地堡陣地群實施防禦——那些地堡不是孤立的,是連通的,像一座巨大的蟻巢,從山腰一直延伸到主峰。每個地堡都經過精心偽裝,射孔被藤蔓和野草覆蓋,從山下根本發現不了。地堡之間由坑道和交通壕連接,火力交叉,互為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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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一下,泥濘的山坡猶如被潑了油一般濕滑。
成千上萬的中國士兵隻能手腳並用地朝山頭攀登。他們背著步槍、彈藥和手榴彈,手指摳進泥裡,腳趾蹬著石縫,像一群在懸崖上攀爬的岩羊。但這不是攀岩,這是赴死。當他們爬到半山腰,氣喘籲籲,手指磨破,還冇來得及直起腰,藏在四通八達密集如蟻巢般地穴中的日軍,就從各個角度射出交叉火力。
重機槍的子彈從正麵掃來,將前排的士兵像割麥子一樣打倒;輕機槍從側翼的暗堡裡噴出火舌,將試圖躲避的人攔腰斬斷;擲彈筒的炮彈從頭頂的隱蔽部裡落下,在人群中炸開,將肢體拋向空中。士兵們無處躲藏,因為子彈來自四麵八方——來自腳下的灌木叢,來自頭頂的岩石縫,來自身後看似無害的土包。
怒江河穀的天氣也極其無常,晝夜溫差很大。
晚上下一陣雨可冷得人發抖。士兵們穿著濕透的軍裝,蜷縮在泥坑裡,牙齒打顫,嘴唇發紫,像一群被遺棄在荒野上的野狗。白天太陽出來則酷熱難當,曬得人渾身冒汗直流油。陽光照在泥濘的山坡上,蒸騰起一股濕熱的氣浪,混合著血腥和腐臭,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粘稠的空氣。
在這種惡劣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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