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寧島囚徒

第七章並肩作戰(13)臨時停火

加入書簽 推薦本書

第七章並肩作戰(13)臨時停火(第5/6頁)

,像是被鋒利的刀具一片片削下來的。

他繼續檢查下一具。又一具。再一具。

不是一具兩具,是十幾具,幾十具。有的大腿內側被割,有的屁股被削,有的上臂內側少了巴掌大的一塊肉。傷口邊緣發黑,顯然不是新傷,是在這些士兵死後、甚至死前就被割下的。

井川永的手開始發抖。他停下手中的活,詢問旁邊一個正在往火堆裡添柴的收骨兵:“這是怎麼回事?“

那個收骨兵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冇有驚訝,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被饑餓和絕望磨蝕殆儘的麻木。他很奇怪地看了井川永一眼,仿佛井川永問了一個極其愚蠢的問題。

“不知道糧食快耗光了嗎?“對方的聲音沙啞而平淡,像在陳述天氣,“一天一個小飯團哪夠充饑!敵人的屍體不是離太遠就是搶不到,搶到了也會被長官收走。不吃這個,吃什麼?“

他說完,轉過身,繼續往火堆裡添柴。火焰映紅了他的側臉,那張臉上冇有表情,隻有一種原始的、動物般的專註。

井川永頓時反應過來。

他的胃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後猛地一擰。他想起過去幾周裡,那些“特殊燉肉“的味道——他曾以為是某種野味,或者是從當地征發的牲畜。他想起戰友們吃飯時那種貪婪的、近乎瘋狂的眼神,想起有人偷偷把骨頭藏起來啃食的場景。他想起自己也曾吃過,也曾覺得那肉的味道有些奇怪,有些酸,但他太餓了,餓到冇有力氣去懷疑。

一時冇忍住,井川永撐著身旁一堵斷牆,一陣昏天暗地的惡心乾嘔。

他吐不出任何東西——他的胃裡幾乎空空如也,隻有一些膽汁和酸水。但乾嘔比嘔吐更痛苦,那是一種從腹腔深處發起的、全身性的痙攣,每一次收縮都讓他感到自己的內臟在被一隻無形的手擠壓、扭轉。他的眼淚和鼻涕一起湧出,混合著臉上的泥水和煙灰,變成一種肮臟的、鹹澀的流體。

他吐了很久,直到再也吐不出任何東西,直到他癱軟在泥水裡,背靠那堵斷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雨還在下。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臉上,衝刷著他嘴角的穢物,卻衝刷不掉他鼻腔裡那種味道——那種混合著汽油、焦肉、腐屍和某種更甜的、類似人肉的氣息。那是密支那的味道,是地獄的味道,是這個瘋狂的世界在他靈魂上烙下的、永遠無法祛除的印記。

井川永抬起頭,望著灰蒙蒙的天空。他想起愛田子,想起她赤裸的身體,想起她憤怒的眼睛,想起她在他懷裡放聲大哭時的顫抖。他忽然覺得,在這個世界裡,愛田子和那個吃人的收骨兵,本質上冇有什麼不同——他們都被戰爭剝去了所有文明的偽裝,變成了為了生存而掙紮的動物。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小說推薦:劉宋不整活冤種世子要我命?幾巴掌就服了抗戰:開局執掌新一團北伐快成功,十八道聖旨召我回京抗戰:把父親捧成將星穿成古代農女,家無男丁我來撐我,狀元!詩仙!宰執天下!全市穿越,打造中華日不落潛伏後續親爹戰死五年歸來後,我隨母改嫁讓你當兵娶媳婦,你征服女帝?一戰:我成了白毛德皇的治國輪椅邊軍悍卒:被逐出家門後,我君臨天下!紅樓魚龍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