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並肩作戰(8)已是棄子
第七章並肩作戰(8)已是棄子(第5/6頁)
交鋒後,日軍再也不敢隨便衝出去肉搏。他們寧願躲在地下,忍受著*****的炙烤,也不敢麵對那些彎刀。
丸山房安剛剛跟水上源藏又吵了一架。
水上源藏是第56師團步兵團長,密支那守備隊的名義最高指揮官。但這位將軍基本不過問戰事,還有閒心讀詩飲茶。他的房間裡永遠飄著綠茶的香氣,牆上掛著一幅從當地寺廟裡搶來的緬甸山水畫,他每天在竹編圍擋遮蔽的地下室裡,用一隻精致的瓷杯品茶,讀《萬葉集》,仿佛外麵那場血肉橫飛的戰鬥與他無關。
丸山房安先前把第33軍司令部來電詢問密支那預計可堅守多久的事急急告知水上源藏。他以為,這位長官會如實彙報,會請求增援,會為了1500名殘存的士兵爭取一條生路。
結果水上源藏淡淡地讓副官去通知通信兵,回電報告軍部可再堅守兩個月以上。
丸山房安心頭一急,立即斷然否決水上源藏的做法:“水上將軍!我們應該向司令部如是彙報實情!“
水上源藏不語。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末,揮手讓副官照他安排去處置,轉頭繼續喝他的茶。那茶杯是白瓷的,上麵繪著一枝梅花,與這個地下室裡的死亡氣息格格不入。
丸山房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當場發飆:“你這是要置所有人於死地!你知道我們根本不可能再堅持兩個月!“
他的聲音在地下室裡回蕩,像一頭被困的野獸在咆哮。副官們嚇得不敢動彈,通信兵僵在原地,連發報機的滴答聲都似乎停滯了一瞬。
水上源藏依舊表情淡漠,拿起茶杯看著他。那雙眼睛深陷而平靜,像兩口枯井,映不出任何波瀾:“不能堅守,又能怎樣?“
那語氣不是在詢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仿佛在說:反正都是死,早死晚死有什麼區彆?
丸山房安這下徹底暴怒。他感到一股熱血衝上頭頂,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恨不得一拳砸在那張平靜的臉上。但他不能。水上源藏是將軍,他是中佐。等級像一道無形的鎖鏈,勒住了他的喉嚨。
“不行!我必須如實報告!“他吼道,然後扭頭而去,腳步踏在地下室的鐵梯上,發出咚咚的巨響,像戰鼓,也像喪鐘。
他衝進通信室,推開還在發呆的通信兵,親自坐到發報機前。他的手指在電鍵上飛舞,發出急促而憤怒的滴答聲。他以守備隊名義重新給軍部發去了一封補充電文,無視水上源藏的命令,如實告知:敵軍已改變戰術持續大規模進攻,防禦陣地已被極度削弱,糧彈緊缺,再無援軍將難以堅守。
發完電報,丸山房安靠在牆上,大口喘著粗氣。發報機的餘溫還在,像一隻剛被馴服的野獸。他感到一種虛脫般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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