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坎坷的勝利(3)死亡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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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坎坷的勝利(3)死亡統計
密支那陣亡人員安葬儀式結束後,加邁、孟拱的新22師和新38師也都開拔過來集中休整。
那些從孟拱河穀一路打過來的士兵,穿著還算完整的草綠色軍裝,踩著齊整的步子進入城區。他們的軍靴踏在尚未清理乾淨的街道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與這片廢墟形成一種奇異的對比。新22師的士兵們臉上還帶著胡康穀地叢林戰的黝黑,新38師的旗幟上則繡著“鷹揚“二字——那是孫立人在蘭姆伽親自選定的師訓。他們與剛剛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密支那守軍擦肩而過,彼此對視,冇有歡呼,隻有一種沉默的、老兵之間的致意。一方是剛從地獄裡出來,另一方是準備去下一個地獄。
史迪威雖還冇回來,但讓柏特諾把沙杜渣的前進指揮總部也轉移到密支那。
柏特諾的吉普車碾過西機場的跑道,在彈坑間顛簸前行。他看著窗外那些正在擴建的工兵營地,看著堆積如山的彈藥箱和油料桶,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密支那已經不再是前線,它變成了後方,變成了跳板,變成了史迪威向華盛頓邀功的籌碼。但對於那些還留在這裡的人來說,它依然是一座巨大的墳場。
這些天除了參加葬禮,布林德一直都在佛塔內冇出去。
那座被楊希真和他征用做起居的緬甸小佛塔,如今成了他的避難所。他坐在彈藥箱搭成的桌前,桌上堆滿了戰報、傷亡名冊、裝備損耗清單和地圖。汽燈在頭頂發出滋滋的聲響,將他的影子投射在斑駁的牆壁上,像一頭困獸。他不出去,不是因為懶惰,是因為現在不光其他人看他眼神不對,那些中國士兵、美國兵、甚至緬甸民夫,都在背後指指點點,說那個“放走鬼子“的美國軍官是個懦夫、叛徒、親日派,有個更私人的原因:外甥托尼也不想和他說話,甚至乾脆回避和他見麵。
南雪伊沃之死讓托尼難以釋懷。
這個大男孩在葬禮之後,就像變了一個人。
他不再吹號,不再笑,不再提起聖何塞的夕陽。他把自己關在野戰醫院的一頂帳篷裡,守著南雪伊沃留下的那幾件遺物——一條藍色的筒裙,一把木梳,還有那枚他始終冇敢戴上的翡翠葉。布林德曾試圖去看他,推開帳篷簾子的那一刻,托尼抬起頭,眼神陌生得像在看一個敵人。
“是你放走了他們,“托尼的聲音嘶啞而平靜,不是質問,是陳述,“你放走了殺她的人。“
布林德張了張嘴,想解釋那是戰略,是為了更大的勝利,是為了減少無謂的犧牲。但托尼已經轉過頭去,背對著他,肩膀繃成一條堅硬的線。那道背影比任何咒罵都更鋒利,像一堵無法逾越的牆。
他無法理解舅舅那樣做的目的,更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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