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坎坷的勝利(2)四星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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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坎坷的勝利(2)四星將軍
錫蘭康提,陽光燦爛的東南亞盟軍總司令部。
這座被英國人稱為“東方花園“的山城,此刻正沐浴在赤道附近難得一見的、溫和而耀眼的陽光中。康提湖像一塊巨大的翡翠,靜靜地躺在群山環抱裡,湖邊的菩提樹和棕櫚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投下斑駁的陰影。遠處的佛牙寺傳來隱約的鐘聲,悠揚而空靈,與這座城市殖民時代遺留的維多利亞式建築形成一種奇異的和諧。空氣中彌漫著雞蛋花和晚香玉的甜香,偶爾夾雜著從山下茶園飄來的、淡淡的錫蘭紅茶的清冽。
史迪威此刻穿著筆挺的軍服,站立在辦公室大落地窗邊。
那是東南亞盟軍總司令蒙巴頓上將為他安排的辦公室——一間位於總督府側翼的寬敞房間,桃花心木的護牆板擦得鋥亮,波斯地毯柔軟得能陷進腳踝,天花板上懸掛著的水晶吊燈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斑。窗外是修剪整齊的英式草坪,幾個穿著白色製服的印度仆役正在給花圃澆水,動作悠閒得仿佛世界上根本冇有戰爭這回事。
但史迪威的背影僵硬得像一杆槍。他不喜歡這裡。
這裡的陽光太溫和,空氣太甜膩,仆役的腳步太輕,一切都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虛假的和平氣息。讓他想起密支那的泥水,想起那些泡在彈坑裡的屍體,想起托尼吹不響的安息號,想起楊希真發狂的嘶吼。那些記憶像一根根刺,紮在他還冇有愈合的傷疤上。
梅裡爾正把鑲著四顆將星的領章彆到他肩膀上。
弗蘭克·梅裡爾,這位“劫掠者“部隊的締造者,此刻穿著一身熨燙平整的卡其布軍服,但臉色依然蒼白,心臟病和熱帶瘧疾在他的額頭上刻下了深深的紋路。他的手指有些顫抖,捏著那枚沉甸甸的領章,像捏著一塊燒紅的炭。他小心翼翼地將領章穿過史迪威肩章的扣眼,動作輕得像是在為一個傷員包紮傷口。
“好了,長官,“梅裡爾退後半步,聲音裡帶著一種真誠的、近乎虔誠的敬意,“四星。全美國也冇幾個人能戴上這個。“
今天是正式晉升四星上將的日子。
陸軍部長亨利·史汀生專門從華盛頓發來賀電,電文被裝在一個燙金的信封裡,由蒙巴頓的副官親自送達。史迪威展開電報紙,史汀生那熟悉而拘謹的筆跡躍然紙上:“親愛的喬:我從來冇有頒布過比這更令我感到滿意的命令。你在一項被認為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中取得了勝利,這是美國陸軍的光榮。“
史迪威讀完,麵無表情地將電報折好,放在桌上。
滿意?他想起密支那棺材山裡那些白色的十字架,想起南雪伊沃墓前的野花,想起顧岩盛那雙纏著繃帶、還在滲血的手,以及第一次嘗到愛情死亡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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