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舉國皆醉,烈火烹油
第40章舉國皆醉,烈火烹油(第2/3頁)
上的灰,神情忽然有些痛惜。
“就怕啊,就怕朝裡有那麼個糊塗蟲,或是那麼個居心叵測的人,非要逼著守關的大將,出關去跟叛軍野戰。”
“那可就壞了。
潼關一丟,天險拱手讓人,長安,就再無遮攔了。
二十萬大軍,一朝葬送,到那時候,才是真真正正的,無可挽回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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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聽得雲裡霧裡,隻覺得師父今天說的話,比往日更玄乎,更嚇人。
他不敢多問,隻把那幾句“冬月漁陽必反”,“潼關切不可輕出”,一字不落地,記進了賬冊的背麵。
……
當夜,這幾句話,連同那雙雙眼睛的密報,進了宮。
勤政樓。
李隆基就著燈,看著那份密報,捏著紙的手,又一次停住了。
冬月必反。潼關天險,切不可輕出迎戰。
他的心,猛地一沉。
範陽的反跡,早已是鐵證如山。
可這“冬月”二字的時限,這“死守潼關,切不可輕出”的方略,竟被那贅婿,在動亂還冇有發生之前,就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李隆基猛地想起了潼關。
想起了扶病守關的哥舒翰。想起了那道天險之後,倉促募集,又調集起來的那幾十萬大軍。
一股寒意,順著他的脊梁骨,直衝頭頂。
他執掌天下五十多年,深知一場大戰,勝負往往不在沙場,而在廟堂的一念之間。
若真如那贅婿所言,有人在他耳邊進讒言,逼著守將出關……
李隆基不敢再想下去。
他震驚之餘,落子愈發的急。
一條條密令,從小小的樓閣裡,無聲地發出。密諭兵部,加緊留意隴右偏將郭子儀、河東偏將李光弼,尋找機會重用。
密令封常清、高仙芝在東都招募士兵備戰。密切關註哥舒翰的處境,潼關的防務是重中之重,無詔,不得輕出。
密令一條條下達。
但是李隆基心裡,那根刺,又隱隱作痛起來。
為什麼?
為何這贅婿的錦囊,條條都對太子有利?
太子掌兵。
太子另立行臺。
早年任用郭、李,施恩於太子。
守衛潼關,保衛社稷,最後最大的受益人,還是那儲君。
他這個天子,還冇咽氣呢。
李隆基回到榻上,閉上眼睛。
一旦有了這樣的想法,就成了一根拔不掉的刺。
那贅婿處處為大唐著想,這一點,他信。但是為什麼這個人嘴裡說出的每一條保命,平亂,安邦的妙計,最後都穩穩當當地落到“太子”的頭上?
他到底,是在為這大唐的江山謀算?
還是……在為那東宮的儲君,鋪路?
燭光幽幽。
一條條關乎社稷存亡的密令,在這間屋子裡麵,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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