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水致其深蛟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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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迥異古人的解讀思路。
他們認為這個傳說,雖然能夠解釋“豐”指豐水,“大特”指那頭神異的大公牛,甚至還聯動了後世的習俗(“胡置發頭”,即模仿散發的裝束或發式)和地方神祠(武都郡的“怒特祠”),卻無法解釋這件事情的因果規律性,必須基於曆史考證,從地理、民族名稱等角度,進行更符合史實的解讀——
「十六年,文公以兵伐戎,戎敗走。於是文公遂收周餘民有之,地至岐,岐以東獻之周。」
秦文公之所以會與羌人作戰,是繼承了父親未竟的事業,繼續對西戎的收複作戰。因此早在秦文公十六年,秦國就出兵打敗了西戎,使得秦國的疆域向東推進,實際控製區可達岐山的周原核心區,奪回了不少因周幽王時犬戎之亂,而陷落於此的周朝遺民,甚至還包括許多西周木簡經卷、宮藏古物。
因此日本漢學家瀧川資言在《史記會註考證》中寫道:“大梓、豐、大特,蓋戎名。”
按照這種解讀,“伐南山大梓,豐大特”描述的就不是砍樹或獲取祭品,而是秦文公在南山地區進行的一次針對名為“大梓”、“豐”、“大特”等戎族部落的軍事征伐行動,針對的是秦國在奪回西岐周原故地後防止羌人反撲進攻。
江聞懷疑兩種記載都有合理之處,而線索就出在記載中所謂“髦頭”上。
所謂髦頭,即不加任何修飾的發型,連漢代羽林軍都有一支部隊這樣被發前驅,據《玄中記》和《列異傳》之說,也是源於秦代披發武士戰勝“大梓牛神”的神話。
仔細想來,秦文公伐羌人,在南山梓樹下跑出一頭牛,此牛頗有神異,撞倒一名武士之後,卻被披頭散發的秦國武士嚇退,而披頭散發,恰恰是巫覡進入瘋癲狀態溝通神明的常用姿態——
這豈非代表著“南山大梓”的神異從這頭牛轉移到了秦國武士身上,挽回了原本對秦國不利的戰局,贏得了決定性勝利,這才能匹配得上那獲“陳寶”後“得雄雉者王天下”的讖語。
而對於祭祀者秦文公來說,“南山大梓”也好,“大梓牛神”也罷,外在的事物隻是載體,而背後隱藏的超自然現象才是核心,因此秦文公雖然獲勝,卻依舊願意立祠祭祀,還將牛的形象而不是梓樹作為核心,將其稱為“怒特”。
怒是憤怒,特則是大牛,秦文公攻伐羌人無往而不利的背後,分明是借著伐“大梓”、“豐”、“大特”時奪回的某種秘寶,發現一種讓士兵能進入巫覡溝通神靈時披頭散發狀態、如憤怒公牛般凶猛進攻的特殊事物!
同樣的“通靈”,同樣的牛首,或許紅山文化的牛首神人祭祀,不知如何流傳到西邊的豐岐周原地區,而秦文公的秘寶則通過某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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