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未能深結隱
第二百九十九章未能深結隱(第4/7頁)
凝蝶也從屋外探出個腦袋,手裡拿著不知哪裡尋來的零嘴。
“你說師父是不是(嚼嚼嚼)早知道才故意讓你來的(嚼嚼)?”
“要不我們就一刀砍了(嚼嚼嚼)這個縣令(嚼嚼)回大王峰算了(嚼)。”
洪文定將傅凝蝶探出的腦袋推了回去,示意她噤聲。
洪文定作為江湖人士,並且是幼年就隨著洪熙官行走江湖的朝廷欽犯,光見到洪熙官砍殺的貪官汙吏就不可勝數,殺人自然是行了快意恩仇之舉,對這做法也絲毫不陌生。
但眼下管聲駿的死活對於他來說不重要,對於崇安縣全城百姓卻至為重要,殺了他隻會把今晚“教民造反”的事情做成鐵案,依清庭的行事態度,等待著崇安的必然是血腥清洗。
但留著管聲駿不處置也是不行,此人外似隱忍,內顯酷烈,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麵對一團亂麻的問題拔刀亂砍,仍會把今晚這件事變成鐵案,他們今晚的努力就化作飛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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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在小小的崇安縣城,他都遭遇到了一個以前從未見識過的江湖。這裡冇有刀光劍影,冇有快意恩仇,冇有武林爭鬥,甚至隻是一群不懂武功的芸芸眾生在其中上演,這樣的江湖,誰敢說不是江湖呢?
江聞閒暇的時候跟幾個徒弟念叨過,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顯然這崇安縣才是一處永遠無法退隱,無處藏身,不可能置身事外的江湖。
他洪文定,學不會絮絮叨叨地講大道理,隻是已經明白了師父算計他來這裡的目的。
“既然縣尊執迷不悟,那就休怪我手段狠辣了。”
洪文定緩緩說著起身,管聲駿臉上卻毫無懼色,甚至挺起鸂鶒紋方補服的官袍,微微笑著整理鬢角的發絲上,隻是袍袖沾混著案上的灰塵,難免顯得有些狼狽的蒼老。
“管某讀了三十年儒家書,學的都是替天子牧民治世,如今逢聖天子垂蒙,得任一縣之地,怎敢碌碌無為?王荊公變法雖有青苗法之弊,卻也是為了‘因民所利而利之’,當時也有罵聲,後世卻知他的苦心。我今日所為,又與先賢何異?”
管聲駿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等得有些煩,他起身踱到窗邊,風裹著沙塵吹亂他的鬢發,他卻冇在意,隻盯著窗外黑蒙蒙的天——遠處隱約能看見廢舊府衙燒起的黑煙,像道黑痕刻在天上。
“要殺便殺吧,何必如此多話!”
起身後的洪文定卻毫無拔刀的意圖,反而拱手走出了東察院的廳房,隻是和第一次走進這裡相比,他似乎有了精神上的某種成長,眼神更加堅毅了。
“誒師父真是的……這人為什麼(嚼)就這麼不變通(嚼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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