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未能深結隱
第二百九十九章未能深結隱(第3/7頁)
文定歎息一聲,終於化作冷笑。
“我在舊府衙之中,見到‘作邑彭氏三丈祠’的石匾,其中還有前宋趙抃相公的清獻樓,如今崇安已成近千年之邑,清獻河也有數百年之流,結果前人恩澤就被如此作踐,可笑,可歎。”
洪文定心中感歎,他縱然隻是浮光掠影般了解了崇安縣的源流,也明白這幾處勢力到底是從何而來,又是如何落到如今的境地了。
唐代時,崇安縣的幾家高門大戶,都是隨左千牛衛上將軍彭遷、兵馬殿中都監彭璫在武夷山斬草除蒿、鑿湖築陂的先民氏族,崇安民眾於南唐時在營嶺縣署義門旁建造“作邑彭氏三丈祠”紀緬其功業,感念他們有功於國、有利於民。
五代時,扣冰古佛卓錫於崇安瑞岩,創瑞岩寺,在五代閩王處德行卓著,多次避免崇安陷於兵燹,又在本地驅邪鎮妖、捍災禦寇,因此當地百姓在他圓寂之後年年祭奠生辰,家家戶戶燃燭二條,晝夜不熄以答神庥,俗稱“蠟燭會”。
南宋時,諡號“清獻”的趙抃清正愛民,在崇安任上見當地積貧積弱,百姓生活困苦,農田灌溉困難,便開鑿十裡長的水渠,灌溉田地達萬餘畝,又在城東新築臨安壩,百姓為紀念趙抃功德,陸續有了清獻梅、清獻亭、清獻碑、清獻壩、清獻橋。
結果後來,崇安五十餘家“巨室”,算起來不過幾姓,年深日久盤剝百姓最為苛刻,小室之家民不聊生隻能結社;瑞岩寺貪圖香火結交權貴,借種茶之事占據民田,導致出現淨鬳教揭竿而起與之對抗;官府知縣同百姓去爭奪利益,胥吏恃官府權勢詭詐欺民,沆瀣一氣放任清獻河壅塞,終於在嘉靖崇安奇案一事之後威信喪儘。
鄉黨、神佛、官府皆是如此,小民慢慢冇了活路,隻能盲目排外守舊,誰也不信,這讓洪文定看明白了一個道理。
俗話說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前人挖坑後人遭殃,此論多將責難儘諉於往古。待前人所留之“蔭”享儘了,開始念叨起過往之“坑”,卻輕忽“當下”才是禍端發酵之核心。
過往之不足,多因時境所囿,識見未及長遠;或因謀生之需,未察舉措之隱害;或因認知所限,難料日後之連鎖,其行多遲延之態。
然今時之人不同,像管聲駿這樣的人可能更心知肚明,他們既明某些作為之弊,卻為近利所絆,難起匡正之舉;雖曉隱患之危,仍循舊轍而行,少有革故之勇。
他們口稱“小仁小義誤大事,大仁大義存社稷”,顯然此非無知之過,實乃主動之“縱容”,甚至暗行“續坑”之事。管聲駿滿口“大仁大義”滿紙儒家經典,骨子裡藏的,全是對權位算計,對考績執念,治下百姓的死活,不過是他偽裝天下太平的幌子。
這時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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