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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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扳機和弦槽被擦得鋥亮。林越走到她旁邊蹲下來,把紅漆竹筒裡的內容說了一遍。
“北線三處哨站,凍河上遊。你去過?”
“去過一次。三個哨站排在河岸上,間距兩裡。最北麵那個離金帳部的夏季牧場隻有一天的路程。”阿史那·雲把弩機重新裝好掛上弦,偏頭看了他一眼,“他集兵過千,如果是衝著北線來的,他一定打最北麵那個哨站。那個站後麵是一片開闊草場,騎兵能展開。他需要草場放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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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衝著平州城來的呢?”
“那他會先打北線哨站。把哨站拔了之後從河套繞到平州城北麵。跟上次那條路一樣,隻是規模更大。”她把弩機挎上肩,站起來拍了拍膝上的灰,“不管他衝哪兒來,北線三處哨站都是他第一個要拔的釘子。我們去得及時。”
林越也站起來。兩人並肩站在城樓東角,看著城外的驛道朝北麵延伸,儘頭被遠山吞冇。暮色從東麵漫上來,把整條驛道染成了灰蒙蒙的一片。城樓上風大,把兩人的衣擺吹得貼緊了身側,又鬆開,反複來回。
“你回去草浦村一趟。”林越偏頭看著她,“明天出發之前來不及。打完這一仗再回去。”
“不用回去。我把參片全帶上了。”阿史那·雲從肩上卸下布袋拍了拍,“夠吃兩個月。”
林越看著她拍布袋的動作,把視線移回北麵天際線方向。那片遠山在暮色裡隻剩下模糊的剪影,但山脊線他記得很清楚——翻過去就是凍河上遊,三處哨站像三顆孤零零的釘子釘在河岸邊上。如果阿史那·烈集了過千的兵力衝北線來,那三顆釘子會被瞬間拔掉兩顆,剩最北麵那個吊在河岸上孤懸。
“明天出發之前你把那張薄麻紙上第四行再給我念一遍。”阿史那·雲忽然開口。
“水源。他必取水,不繞路。堵其水源他反身死戰。”
“如果北線哨站後麵有活水,他一定會取。我們去之前先把水源位置標出來。”阿史那·雲把布袋重新挎上肩,轉身朝城樓臺階方向走,“我去糧草營領三天的乾糧。你去找劉大柱把隊伍整編定下來。”
她下了城樓。林越一個人在城樓上又站了一會兒,直到城樓下的火把被風撩得歪了半寸才轉身下去。暮色已經徹底合攏了,校場上亮了幾盞燈,兵卒們正在把成捆的箭矢和乾糧袋往馬背上捆紮。劉大柱站在校場中央扯著嗓子分配車馬,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的。
林越走到校場邊站定,從懷裡摸出那隻竹筒握在掌心裡轉了半圈。阿史那·和臨走時放在茶幾上的那隻茶壺還留在西客棧廊下冇有收,壺口蒙了一層薄灰。下次她再來的時候不知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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