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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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驛道
半個月後,平州城北門的落滿了樹葉子。
林越站在城樓上看著驛道上南來北往的車馬,手裡攥著那隻封蠟竹筒,蠟封還冇拆過。阿史那·和走的那天早上他站在城門口目送她出了北門,她走的時候冇有回頭,隻在過吊橋的時候抬手擺了一下,像趕一隻跟著飛的蛾子。
他把竹筒的蠟封剝開,抽出裡麵一卷折得方方正正的薄麻紙。字跡密密麻麻,蠅頭小楷寫得極細,分了七八個條目。他蹲在箭垛旁邊一行一行看下去,看到第四行時手指停住了。
“烈用兵慣走兩側迂回,但從不走同一側兩次。每戰必換。唯一例外是水源地。金帳部所有路線設計都圍繞水源,凡有活水之處他必優先取水,不繞路。若堵其水源,他必反身死戰,不退。”
林越把這一條反複看了三遍,然後往下繼續看。後麵幾條寫的全是阿史那·烈帶兵時具體到每條山穀每道隘口的選擇習慣。整張紙上冇有一處涉及金帳部內部的機密,全是行軍路線的規律總結,精細到令人發指的程度。
他把薄麻紙重新卷好塞回竹筒,站起來拍了拍膝上的灰。正準備下城樓時,驛道南麵傳來了一陣急蹄聲。一匹驛馬從驛道儘頭狂奔而來,馬上的人影伏在鞍上,手裡攥著一隻紅色火漆封的竹筒,比普通驛遞的規格高了不止一級。
林越在城樓上站住了腳。紅漆封筒是軍情急報的樣式,隻有鎮北軍總營才用。
驛馬衝進城門洞時劉大柱已經迎上去了。片刻之後劉大柱攥著那隻紅漆竹筒跑上城樓,喘著氣遞過來:“都尉,總營加急。”
林越拆了火漆抽出裡麵的紙。紙隻有一張,字是公孫燕親筆,隻有兩行——“總營調你部三日內移防北線,接管凍河上遊三處新哨。阿史那·烈在金帳部重新集兵,規模過千,動向不明。北線空虛,你來填。”
他把紙折好揣進懷裡,朝劉大柱點了下頭:“傳令,全營收拾行裝。明天天亮出發。”
劉大柱轉身下了城樓。林越站在城樓邊上把那張紙又摸出來看了一眼,“動向不明”四個字被公孫燕寫得比彆的字都重。阿史那·烈重新集兵過千,目標不明。如果又是衝著平州城來的,北線三處哨站首當其衝。如果不是,那他要去哪兒?
他下了城樓朝西客棧方向走。走到客棧後門時門虛掩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落了一地,廊下的竹椅空著,茶幾上那隻茶壺還在原處,壺口蒙了一層薄灰。
阿史那·和住了半個月的屋子已經空了,桌麵上乾乾淨淨,隻留了一隻缺了口的粗瓷茶杯倒扣在桌角。林越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城樓上阿史那·雲正在收拾她的弩具。她把弩機拆開擦拭零件,動作比平時快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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