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議秦王喪儀
第75章議秦王喪儀(第5/5頁)
聲‘觀音奴’吧,我的好嬤嬤。你聽,草原上的風在喚我了,阿爸阿媽在天上等著,我就要回草原了。”
老宮人的嘴唇哆嗦著,把那三個字從喉嚨裡擠出來,“……觀——音——奴。”說完已是泣不成聲。
王氏笑了一下,她想起了草原上的風,那種從遠處刮來、帶著草葉和泥土氣息、永遠不知疲倦的風。
她就要回到那裡去了。
她轉過頭去,將頭頸放入白綾的圈套中,腳下一蹬。
矮凳向旁邊翻倒,她的身體在廊柱前晃了一下,便不再動了。
午後的日光從院牆上漫過來,落在她那雙懸在半空中的赤足上,落在那一襲素白的衣裳上,一寸一寸地染上金色。
老宮人在廊下站了很久。
院子裡很安靜,隻有風穿過槐樹枝椏的細響。
老宮人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從未見過這個女人笑得這麼輕鬆。
她轉身走進了西廂,從枕頭底下摸出一隻小瓷瓶,那隻瓶子她放在那裡已經很久了。
她將瓶子裡的粉末倒進碗中,用水衝開,一飲而儘。
“觀音奴啊觀音奴,等等我,你十五歲來的時候,是老奴給你梳的頭,你走,也得讓老奴送你。草原那麼大,風那麼冷,冇有老奴給你暖被窩,你一個人怎麼睡得著?”
……
北平的夏天比西安來得更痛快些,日頭毒辣辣地曬著,可一到傍晚便有風從燕山那邊灌下來,帶著鬆針和泥土的氣息,將白日的暑氣一掃而空。
七月十六,消息傳到了北平。
朱棣坐在書房裡,將那張從西安傳來的軍報看了一遍又一遍。
“叫上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