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王不出頭誰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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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王不出頭誰做主
燕王府後園那株老槐樹上,蟬聲嘶啞,從早到晚都不歇氣。
朱棣獨自立在半開的槅扇窗前,右手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帶上的白玉帶鉤,指節微微泛白。
窗外日頭毒辣,把青石板甬道曬得發白,一絲風也無,滿園草木都蔫著頭,隻有遠處慶壽寺那角琉璃飛簷在熱浪中浮著一層油亮的光,刺得人眼疼。
朱樉死得不明不白。
信上說,是府中三個老婦人在櫻桃煎裡下了毒。
不到一個時辰便腹痛如絞,滿床翻滾,天未明便斷了氣。
可再往下問,那太監便咬舌自儘了。
秦王暴虐,宮人恨他入骨,遂有此變。
可朱棣翻來覆去地想,覺得不對。
二哥雖然荒唐,但秦王宮禁何等森嚴,三個老婦人如何能同時下手而不被察覺?
這背後有冇有旁人指使?
那幾個宮人當場被拿下,拷問之下供出一個太監,太監又供出是奉了“上命”。
“上命。”朱棣盯著這兩個字,手指不自覺地收緊,紙邊被捏得皺成一團。
哪個“上”?
皇上?
還是太子?
他不敢往下想,卻又不得不想。
以前每次闖了禍,都是大哥朱標替他們遮掩。
有一回二哥偷了父親藏在櫃底的半壇酒,喝得爛醉,吐了一床。
父親回來大發雷霆,要拿家法。
是大哥跪在地上,說是自己冇看管好弟弟,替二哥挨了十板子。
那時候的大哥,手心被打得紅腫,卻還笑著對二哥說:“下次再偷酒,我可不替你挨了。”
二哥哭得鼻涕眼淚一把,說再也不敢了。
那樣的大哥,會派人毒死二哥?
朱棣搖了搖頭,像是要把這個念頭從腦子裡甩出去。
更讓他在意的是,幾乎就在同一天,另一道詔令從南京發出:北平都司所屬衛所將校,悉聽燕王節製。
這道旨意來得太巧了,巧得讓人脊背發涼。
二哥一死,北平的兵權便名正言順地交到了他手上。
父皇在想什麼?
大哥又在想什麼?
洪武年間,藩王對封地內都司衛所的控製是有限度的。
按祖製,藩王有護衛軍,一般是三護衛,少則三千,多則一萬九千人。
但都司衛所是朝廷的軍事建製,調兵權在兵部,統兵權在都司,藩王隻有在皇帝特許“節製”的情況下才能指揮。
這種“節製”通常是戰時臨時授權,事畢即收。
此時給節製之權,恰恰是最蹊蹺的時候。
朱棣隻著一件半舊的鴉青色直身道袍。
他身材奇偉,寬肩長臂,站在窗前便像一堵沉默的牆。
美髯及胸,修剪得整整齊齊,但今日卻有幾縷散亂地貼在頜下,他這幾日都冇睡好。
“殿下,道衍師父來了。”
侍衛在廊下通報。
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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