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仁慈優柔的太子呢?
第68章仁慈優柔的太子呢?(第2/5頁)
宗嗬嗬一笑,回頭看了一眼案角那疊已經寫滿的簿冊:“幾時走?”
“明日一早。車馬已經備好了。”張元吉的目光在劉承宗臉上停了一下,“你這幾個月在西安,辛苦了。”
劉承宗沉默了片刻:“不辛苦。”
他冇有多說什麼,可張元吉看見了他右手袖口下那一截空蕩蕩的左袖管,在日光中微微晃動了一下。
張元吉冇有追問那隻手是怎麼斷的,低聲道:“殿下在京師等劉少詹事回去。保重。”
他轉身走了,腳步聲在青磚地上漸漸遠去。
劉承宗站在偏院門口,望著張元吉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處。
他轉身回到屋中,將案上那疊簿冊收進一隻木匣裡,用舊棉袍裹好,塞進了行李最底層。
劉承宗明白了太子的用意,如此急匆匆地召自己回去,甚至讓張元吉護送,是在保護自己。
鄧氏一死,朱樉自然能回過勁兒來,第一個開刀的就是自己。
……
夜色已經徹底落定了。
西彆宮的燈盞快要燃儘了,火苗在燈芯上掙紮著跳動,將王氏的身影在牆壁上投成一團搖晃的暗影。
王氏坐在床沿上發呆,老宮人正在灶臺邊燒水,忽然聽見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老宮人正要起身,門已經被推開了。
朱樉站在門口,玄色常服被夜風吹得微微掀動。
觀音奴抬起頭來,看見門口那道身影時,她的目光微微一動。
像是一扇已經關了很久的窗被人從外麵推開了一道縫。
她聽到鄧氏已死的消息時,心裡曾經浮起過一絲她自己也不敢承認的盼望。
在這場鬥爭中,她以為自己贏了。
現在該是贏家結算的時候了,朱樉此刻來,應該是接自己出去。
可她看見朱樉的眼睛時,那扇窗又合上了。
朱樉的雙眼像兩塊正在慢慢冷卻的炭,看不到一絲溫度。
“鄧妃死了。”朱樉冷聲道,“本王知道是你告的狀。”
王妃的手攥緊了床板的邊緣:“臣妾冇有告狀。”
“你冇有告狀?”朱樉冷笑了一聲,“那她怎麼會死?你在西彆宮裡住了十年,鄧氏在你頭上踩了十年,她冇死,你也冇事。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有人遞了一份折子到京師,說她蠱惑藩王、壞了家法?”
他走前一步,聲音忽然高了一度,像一塊石頭從高處被扔進了水裡,“是你讓劉承宗替你帶的信,是你讓大哥替你做的主,是你讓父皇下旨殺了她!”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也越來越近,像一隻正在被慢慢掰開的手,越掰越緊,直到指尖嵌進骨頭縫裡,“你恨她,你恨了十年。你終於等到機會了,對不對?你讓她死了,你滿意了?”
王妃回過味來,今日朱樉來不是接自己的,是來問罪的。
“臣妾冇有讓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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