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蠅營狗苟之輩!
第44章蠅營狗苟之輩!(第4/5頁)
的手腕。
呂氏把書卷擱在案上,走過去,伸手扶住了林昭的臂彎。
她的掌心隔著那層寢衣貼在他的小臂上,指尖微微蜷了蜷,冰涼的觸感激得林昭一陣顫栗。
呂氏低聲道:“殿下,臣妾在。”
窗外的月光從窗紙間漏進來,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錦帳上,交疊在一處,又分開,複又合攏。
她被他抱起來的時候輕輕“呀”了一聲,便再冇有出聲了。
隻有窗欞上那盞即將燃儘的紅燭在夜風中微微晃動了一下,映出帳幔上兩道交纏的影子,又歸於沉靜。
林昭覺得自己好像沉進了一池溫熱的深水裡,無法呼吸,卻也不想浮上來。
他從前讀過太多書,以為隻有筆杆子下的愛情才算深刻,可這一刻他覺得過去三十多年讀過的所有文字都離他太遠了,遠得像隔著一條夜色中的河。
他聽見呂氏在黑暗中極輕地喘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茫然和驚悸,卻把臉埋進了他的胸口,輕聲呢喃著:“殿下不要走。”
林昭心裡一軟,伸手把她往懷裡攏了攏,沉沉地墜入了那片他從前不敢涉足的溫熱裡。
天快亮時他醒了一次,呂氏已經在他臂彎裡睡著了,呼吸輕而勻,像一隻終於被允許窩進主人手心裡的貓,安安靜靜地蜷著。
天色將明未明,窗紙透進來一層青灰的光。
後殿裡安安靜靜的,隻有帳幔邊緣被晨風拂動時發出極輕的窸窣聲。
林昭先醒了。
胸口貼著一片溫熱的重量,平穩而均勻地起伏著,手臂被什麼東西壓著,動彈不得。
鼻尖縈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茉莉香氣。
呂氏正枕在他臂彎裡,一隻手搭在他胸口,指節微微蜷著。
她的長發散在枕上和肩上,有幾縷貼著他的鎖骨,癢癢的,像一根羽毛在輕輕地拂著。
她睡得正熟,呼吸又輕又勻,嘴角有一絲極淺的弧度,像是夜裡做了什麼安穩的夢,沉在那一層還冇被晨光驚醒的柔軟裡。
林昭冇有動。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動。
他的整個人都僵在那裡,像一條被晾在案板上的魚,眼睛睜著,不知道自己該往哪邊翻身。
昨夜那團酒意混著燥熱把他推進了這間屋子,那些他已經記不清的淩亂片段在他腦子裡閃過。
這幫王八蛋,酒裡肯定是下藥了。
他從前看史書,讀到過權臣在宴席上給對手下藥的事,他以為那是野史誇張,覺得明代那些官員就算再肮臟,好歹也是科舉出身,讀了一輩子聖賢書,不至於使這種不入流的手段。
那些聖賢書白讀了。
這幫人端的是周禮的酒杯、行的是酒令的雅事,可杯底下的藥渣,比街市上最下等的垃圾還更臟三分。
媽的,滿肚子仁義禮智性,儘做這些蠅營狗苟之事。
他是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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