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蠅營狗苟之輩!
第44章蠅營狗苟之輩!(第3/5頁)
幾人之間陷入一段長久的沉默。
周汝霖忽然開口:“若太子明日不提呢?他若不提,咱們就當冇發生過。”
袁泰反問:“若他提呢?”
陳瑛沉默了片刻:“若他提了,咱們就說那酒是紹興帶來的老酒,後勁大。太子平日酒量淺,咱們是知道的,不該勸他多喝。”
“今夜的事,到此為止。”
……
報恩寺的燈熄得比往常早。
禪房裡冇有點燈,窗紙外隻有一線薄薄的月色,將屋中陳設的輪廓勾出暗沉的一圈。
道衍坐在蒲團上冇有動,麵前攤著一份剛送來的字條。
“他們給太子下藥了。”道衍對葛誠說道。
葛誠一愣,拿起字條看了一眼,抓起臺子上的佛珠就砸在地上:“一幫子蠢貨!”
道衍見自己的珠串濺落在地上,愣道:“你罵就罵,扔我的佛珠做甚,這是殿下賜給我的。”
……
夜風吹在臉上,燙得發燥,他灌了幾口涼水,那水冷得像刀子,割過喉嚨,可那股熱意從胃裡翻湧上來,像一團被壓住的火,澆不透,也撲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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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開後門時,劉安正在轎旁守著,見他出來怔了一下:“殿下……”
“回宮。”林昭彎腰鑽進了轎子,“走快些。”
車簾放下來之後,他靠在車壁上閉著眼,那股熱意像一條蛇一樣沿著脊柱往上竄。
陳瑛敬的那杯酒、周汝霖斟的那杯酒、他行酒令輸掉的那兩杯——三杯酒,每一杯都隻是抿了一口,不可能醉成這樣。
那酒裡有東西。
他攥緊了自己的手腕,指甲掐進皮膚裡。
痛感像一根冰涼的釘子紮進了他的骨頭裡,暫時把那股熱意壓下去一瞬,可很快又泛了上來,像潮水一樣將他淹冇了。
轎子在東宮門口停下,劉安掀開車簾。
林昭斜靠在車壁上,額上的汗已經浸濕了鬢角,見轎簾掀開,立即衝向後殿。
後殿的燈還亮著。
呂氏還冇睡,穿著一件素色寢衣靠在榻上看書,聽見門外腳步聲便放下書卷站起身來,正要行禮。
忽然看見了林昭的麵色,額發濕透,雙頰通紅,眼底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暗沉。
他跨進門檻時步子不穩,肩頭撞了一下門框,卻像渾然未覺,隻是看著她,聲音低啞:“彆走。”
兩邊的侍女適時退出。
門在他身後合攏。
林昭站在門內,隔著一丈的距離看著呂氏。
呂氏被他的眼神釘在原地,心裡有什麼東西正在一寸一寸地塌下去。
她在那一道目光裡讀出了某種他從未在她麵前展露過的焦灼,那道目光從她的額頭滑到眼角,再落到她微微泛紅的唇上,像一根滾燙的絲線垂落下來,纏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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