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老趙家出好演員
第42章老趙家出好演員(第5/7頁)
數著那道光每天走過牆麵的距離來算時辰,可那道光落下來的時候他正在挨打,那道光消失的時候他還在挨打,慢慢地他便不再數了。
錦衣衛的人每隔兩個時辰來一趟,不問話,不審案,隻是拖出去打一頓。
鐵鏈子鎖著手腕往外拽的時候,胳膊像是要被從肩膀裡拔出來。
刑房裡的氣味混著炭火和鐵器的焦臭,悶得人喘不上氣。
趙勉第一回被拖進去的時候還在喊“我是朝廷命官,你們無權動刑”,第二回他不喊了,因為刑具落下來的時候他喊不出聲音來,嗓子像是被一團燒紅的鐵塞住了。
他的肋骨在第三回被打斷了一根,呼吸時胸腔裡像是有一把碎刀子在來回刮。
他縮在牢房角落裡,脊背貼著濕冷的磚牆,牆上水汽浸透了他的囚衣,盛夏時節卻凍得他牙關打顫。
他不知道自己在詔獄裡待了多久。
第六次被拖回來的時候,他趴在地上半天冇能坐起來,右腿使不上力,像是膝蓋裡被人塞了一團碎骨頭。
他聽見廊道儘頭傳來腳步聲,不急不緩,靴底落在濕磚上帶著一種篤定的沉實。
然後鐵欄外麵有人站定了。
林昭穿過錦衣衛衙門後堂一道窄門,臺階往下走,越走越暗。
牆壁上的火把隔三步一支,空氣裡浮著一股黴味和鐵鏽的氣味,混在一起。每一扇門都從外麵用鐵鎖鎖著,鎖鏈垂下來,在火把的微光中泛著暗沉的光澤。
詔獄的巷子很窄,兩側牢房的門都是鐵鑄的,門上隻開了一道巴掌大的方孔,透著光線。
詔獄深處安靜得能聽見水珠從牆縫裡滲出來、落在地上那一聲極輕的“嗒”。
林昭沿著那道窄廊走到底,在最裡麵那間牢房門口停了下來。
身後跟著劉安,手裡提著一隻食盒。
趙勉被關在最裡麵那間牢房裡。
林昭沿著那道窄廊走到儘頭時,看到了鐵欄後麵的那張麵孔,被火把的光照出一半輪廓。
今日的他與昨日判若兩人,昔日的舊袍不見了,此刻他身上穿著一件灰黑色的囚衣,領口歪斜著,露出一截鎖骨上青紫的瘀痕。
右邊顴骨上有一道新傷,邊緣微微泛著紫黑色,皮肉微微腫起。
他的手從袖口露出來,手腕處有一圈淤青。
他靠在牆壁上,脊背貼著濕冷的磚麵,嘴唇乾裂起皮,嘴角還有一絲乾涸的血跡。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認出了站在鐵欄外的人。
趙勉笑了一下,笑容扯動了顴骨上的傷,疼得皺了一下眉:“殿下來看臣這副模樣了?”
“趙尚書在詔獄裡住了一夜,”林昭在鐵欄外的木椅上坐下,“孤送些吃的來。”
劉安打開食盒,裡麵是一碗白粥、一碟醬菜、兩隻饅頭,還有一小碗清水。
趙勉的目光在那碗水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