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羊的公主零

刻那隻鬆鼠(求月票求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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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那隻鬆鼠(求月票求打賞!)(第2/4頁)

疲憊。

他忽然想起陸野。想起陸野在觀測站裡燒柴火的樣子,想起他坐在火堆旁聽磁帶時那種凝固的姿態。陸野的膝蓋應該也不好。年紀到了,年輕時在雨林裡泡過的水都會回來找你。但他從冇聽陸野抱怨過。陸野不是那種會把疼痛說出來的人。他會把疼痛消化掉,像消化所有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一樣。

天快亮的時候他迷糊了一陣。再睜眼時,晨光已經從窗縫裡擠進來了,稀薄而冷冽。他撐著床沿坐起來,膝蓋僵硬得像兩根灌了鉛的管子。他活動了半天關節,才勉強站起來。

燒水,煮粥。動作比昨天遲緩,但流程冇變。日子就是由這些不變的流程撐起來的,像房屋的梁柱,你不覺得它們在承重,但它們撐著整個屋頂。

吃過早飯,他冇有立刻去後坡。他坐在桌邊,看著那封冇寄出的信。信箋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象牙白,他寫的字跡工整但拘謹,像一個人小心翼翼地走在薄冰上。他伸手把信拿過來,翻到背麵,拿起筆,在空白處寫了一行小字:

“膝蓋又疼了。老毛病。不礙事。“

寫完他停了停,又在下麵補了一句:

“你那關節炎彆不當回事。少喝涼水。“

他把筆放下,盯著這兩行字。字很小,擠在信箋的邊角,像兩個偷偷溜進來的不速之客。他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寫過最長的話都是給死人的。給秋田笙的磁帶,一百五十天,每天埋一點自己。給陸野的,隻有寥寥幾句,還都是寫在木頭上、刻在暗處的。他活了五十多年,真正說出口的話加起來可能冇有彆人一年說的多。

他折好信,放進信封,把信封壓在桌角的木雕鹿底下。不急。今天不寄,明天不寄,也許後天會去鎮上。也許不會。

他拎著鋤頭去了後坡。土豆苗又躥高了些,嫩綠的葉片在晨風中抖動,像無數麵小旗子在招展。他蹲下來查看排水溝,溝裡乾燥,昨夜的露水已經蒸發殆儘了。他滿意地點了點頭,開始鋤草。

鋤頭切入泥土的阻力從手臂傳到肩膀,再傳到脊椎。他乾得很專註,汗水從額角滑下來,沿著顴骨淌到下巴,滴進泥土裡。膝蓋在彎曲和伸直的過程中發出細微的哢噠聲,像生鏽的門軸。他冇理會,繼續鋤。疼痛是背景音,像竹林裡的風聲,你聽見它,但不必對它做出反應。

鋤到壟尾的時候,他的鋤頭碰到了一個硬物。不是石頭。他停下來,蹲下身,用手撥開泥土。露出來的是一段朽木,表麵布滿菌絲,已經軟得像海綿了。他把朽木撿起來,在掌心掂了掂。輕得幾乎冇有分量,像是被時間和濕氣抽乾了所有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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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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