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那隻鬆鼠(求月票求打賞!)
刻那隻鬆鼠(求月票求打賞!)(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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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莊刻那隻鬆鼠刻了三天。
不是因為難。鬆鼠的線條比鹿簡單,尾巴蓬鬆,腦袋圓鈍,冇什麼刁鑽的角度。但他刻得很慢,每一刀下去都要停很久,像在等木頭自己告訴他該往哪走。刀尖在鬆木紋理裡試探著前進,木屑一卷一卷地剝落,發出乾燥的、細碎的聲響。
第三天傍晚,他刻到鬆鼠的爪子時,刀尖打滑了。
不是那種失控的打滑。是手忽然抖了一下,幅度很小,但足以讓刀刃偏離預定的軌跡,在鬆鼠的前爪上劃出一道多餘的刻痕。他盯著那道痕看了很久,冇有像以前那樣掰掉重來。他放下刻刀,把半成品擱在桌上,起身去添柴。
火塘裡的炭已經燒得很薄了,他添了兩塊新柴,火苗躥起來,舔著鐵鍋的底部。鍋裡溫著中午剩的土豆湯,油脂在湯麵上聚成細小的珠粒。他站在火塘邊,看著火光在刀刃上跳躍,忽然覺得那隻鬆鼠不需要完美。那道劃痕讓它看起來更像活物——冇有哪隻山裡的鬆鼠不被樹枝刮蹭過。
他坐回桌邊,拿起刻刀,沿著那道意外留下的痕跡修整了一下,把它變成了一道毛發的分叉。刻完他端詳了一會兒,覺得反倒比原先設想的更有生氣。
“瑕疵。“他對自己說,聲音在空屋裡打了個轉,輕得像一聲歎息。
他把鬆鼠放在窗臺上,挨著鹿、鳥和魚。現在窗臺上有了四個住戶。鹿望天,鳥望遠,魚望水,鬆鼠蹲在中間,爪子按在木頭上,像在守著什麼。
那天夜裡他冇睡好。不是因為噩夢,是膝蓋疼。雨林裡落下的病根,陰雨天就發作,像有根針在關節縫裡慢慢地撚。他翻了個身,把另一條腿壓在疼的那條上麵,試圖用重量把痛感壓下去。冇用。疼痛是鈍的,有耐心的,像某種不肯離去的動物,蹲在他骨頭裡,等著他妥協。
他妥協了。摸黑從床底下翻出那隻樟木箱子,在最底層翻出一瓶藥酒。是鎮上老中醫配的,說是用蛇和蜈蚣泡的,擦了能活血。他擰開瓶蓋,一股辛辣的酒氣衝上來,熏得他眯了眯眼。他把藥酒倒在掌心,搓熱了,按在膝蓋上,用力地揉。皮膚被搓得發紅發熱,藥酒的辣味滲進毛孔,膝蓋裡的鈍痛漸漸被一種火燒般的灼熱感取代。痛還是痛,但至少換了一種性質,從內裡的、不可控的,變成了表麵的、正在被處理的。
他揉了很久,直到掌心發燙,直到藥酒在皮膚上結成一層黏膩的薄膜。然後他躺回去,把被子裹緊,蜷著腿,等著藥效把疼痛壓下去。
窗外,霧氣貼著玻璃遊走,像一隻濕漉漉的手掌在試探這間木屋的溫度。他盯著天花板上的木梁,聽著自己粗重的呼吸漸漸平複。疼痛退潮一般撤下去了,留下一種虛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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