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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上卻不露分毫,隻偶爾點一下頭,或者“嗯”一聲,把攝政王的架子端得穩穩當當。
直到一個禮部侍郎出列,說了一件事。
“啟稟王爺,下月初九乃是聖壽節,依例應於宮中設宴。臣等擬了今年的賀宴儀註,請王爺過目。”
邱瑩瑩接過內侍遞上來的折子,展開看了一眼。聖壽節,皇帝九歲的生日。上麵規規矩矩地列了一串流程:祭天、獻壽、宴飲、放燈。每一項都標著時間和地點,詳儘得令人發指。
“知道了。”她把折子遞回去,“照往年例辦。”
禮部侍郎頓了一下,才道:“回王爺,今年聖壽節,依例應請太醫院正副使及在冊醫官隨駕侍奉。隻是……”他停了一下,目光似有似無地飄向殿中某一個方向,“隻是太醫院昨日報上來一份辭呈,說周曳周醫官因母病請辭。因王爺昨日事發突然,臣等尚未批核。”
邱瑩瑩眼皮都冇抬一下:“不批。”
兩個字,乾脆利落。
殿中鴉雀無聲。片刻後,禮部侍郎低頭道:“臣等遵命。”
這件事就這麼輕輕揭了過去。但邱瑩瑩能感覺到,當她說出“不批”兩個字的時候,殿中有幾道目光瞬間變得意味深長起來。她不看也知道,那些人在想什麼。攝政王拒絕放走一個小小醫官,還能有什麼理由。昨日金鑾殿上那一場“生死相救”,已經足夠讓好事者編排出十幾個版本的香豔故事了。
她懶得去管。不讓周曳走,本來就是她既定的計劃。她需要一個真正懂醫術的人留在身邊,不僅是為了這具病弱的身體,更是為了搞清楚原身到底是怎麼死的。
原身那夜獨自在書房中發作,照理說身邊應該有值夜的宮人,可直到早上才被發現。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原身冇有呼救,以及,原身死前看的那半張密報上寫了什麼,這些她都需要查清楚。而一個能夠接觸到她身體的醫官,是最好的切入口。
散朝後,邱瑩瑩走出金鑾殿,準備回王府。剛走了幾步,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王爺請留步。”
邱瑩瑩回頭,看見韓錚大步流星地追了上來。他今日穿著一件深青色的武官常服,腰間佩著那柄長劍,走起路來虎虎生風,幾步就跨到了她麵前。然後,他停下,抱拳一禮,姿態利落。
“聽聞王爺昨日身體抱恙,韓錚心中不安。不知王爺今日可好些了?”
邱瑩瑩看著他。離得近了,這人臉上那一層恰到好處的關心顯得格外真誠。濃眉大眼,麥色皮膚,下頜線條剛毅,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果然是武將世家出來的,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健康又蓬勃的生命力。
“已無大礙。”她說。
“韓錚家中有一味祖傳的護心丹,對心脈之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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