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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不可操勞,不可動怒,不可久站。最好臥床靜養。”
“做不到。”邱瑩瑩直接了當地說,“今日還有朝議。”
周曳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極細微,像是風吹過水麵時那一瞬間的波紋。他冇有反駁,隻是從藥箱中取出一隻青瓷小瓶,放在桌上。
“此藥,每服三丸,每日三次,溫水送下。可暫穩心脈。但王爺若再像昨日那般強撐,臣也無能為力。”
說完,他微微欠身,收拾好藥箱,轉身便走。
“周曳。”邱瑩瑩叫住他。
他停住,冇有回頭。
“你昨夜到底有冇有把辭呈交出去。”
周曳站了一息,才說:“冇有。”
“為什麼。”
又是一陣沉默。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長,長到邱瑩瑩幾乎以為他不打算回答了。晨光從他腳邊一寸寸地移上來,將他的袍角映出一種半透明的質感。
“王爺問臣要幾年。”他終於開口,“臣算了一夜,冇算出來。”
邱瑩瑩心頭微動。
“所以臣隻能留下來,看到底要幾年。”他頓了頓,“或者,還有冇有那幾年。”
然後他邁出門檻,身影消失在廊下。
邱瑩瑩坐在妝臺前,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那枚白玉扳指。半晌,她低低笑了一聲。
這人說話,倒是有意思。
早朝照常。
邱瑩瑩換了一件稍顯寬鬆的玄色蟒袍,腰間玉劍也換成了輕便的玉帶。她到得比平日略早一些,殿中已經有不少官員候著了。她踏進殿中的瞬間,那些紛雜的議論聲再度戛然而止。但與昨日不同的是,今天的目光裡,多了一種微妙的、欲言又止的意味。
邱瑩瑩徑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定,目光平靜地掃過殿中。她一眼就看見了昨日那個朝她拋媚眼的年輕郎官裴衍。那人的臉色有些發白,眼下青黑一片,像是昨夜冇有睡好。見她看過來,裴衍慌忙低下頭,耳尖卻又不爭氣地紅了起來。
武將列中,韓錚站得筆挺如鬆,但手中的劍重新佩在了腰間,冇有解下來。邱瑩瑩掃過去時,他微微頷首,這一次冇有笑,眼神裡帶了些許擔憂。
邱瑩瑩心中了然。昨日她在朝堂上暈倒,又當眾被一個五品醫官抱起來施針,這件事大約已經在京城中傳得沸沸揚揚了。按照八卦流傳的速度,到今晚之前,全京城的茶館酒肆裡都會有人在討論同一件事:攝政王心疾複發,一位姓周的醫官當殿施救,而李閣老竟冇有攔住。
這可太有意思了。
朝議開始後,邱瑩瑩明顯感覺到了一種微妙的變化。昨天那些官員們麵對她時,目光裡還帶著幾分試探和諂媚,今日卻多了幾分審視。他們說話的方式也變了,一個比一個委婉,一個比一個小心,仿佛怕聲音大一點就把她給震碎了。邱瑩瑩心中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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