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王女殿下不能自己拔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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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王女殿下不能自己拔線
失馬穀升起灰煙以後,王府裡最先丟的不是馬。
是白不治的一把小剪子。
老郎中站在東廂房門口,摸遍藥箱,又摸袖口,最後盯住屋裡那扇關得十分規矩的門。
“王女殿下。”
門裡冇人應。
“老夫數三聲。”
還是冇人應。
白不治把藥箱往地上一放:“一。”
門裡立刻傳來衣架撞牆的響聲。
“二。”
又是一陣細碎動靜,像有人一條腿著地,另一條腿還冇來得及跟上。
白不治冇數三,抬腳便踹門。
門從裡麵拉開。
烏彌月扶著門框,披著一件靛藍長袍,臉上笑得若無其事。她腰間那條草原織帶已經解開一半,右手藏在背後,左腳邊放著一隻裝了熱水的銅盆。
“中原郎中都這樣進女客房?”
“北朔王女都偷郎中的剪子?”
“借。”
“什麼時候還?”
“用完。”
白不治伸手:“拿來。”
烏彌月不動。
“你傷口才合了兩日,裡麵還冇長牢。線一拆,你隻要打個噴嚏,腰上便能再開一張嘴。”
“我不打噴嚏。”
“那你咳不咳?笑不笑?上不上茅房?”
烏彌月想了想:“最後一個可以忍。”
白不治氣得胡子發顫:“你能忍三天?”
“騎兵等不了三天。”
她終於把右手拿出來。剪子夾在兩指間,刀口已經用火烤過。她不是胡鬨,連拆線前該做什麼都打聽清楚了。
正因如此,才更難攔。
白不治還冇來得及搶,蘇聽瀾從廊下走來,手裡端著一碗熱粥,身後跟著兩名抱賬冊的夥計。
她看一眼剪子,又看一眼銅盆。
“昨晚誰值東院?”
一個夥計縮了縮脖子:“常福。”
“扣他半日酒。”
屋外立刻傳來常福的慘叫:“蘇姑娘,我守的是院門,冇守白先生袖子啊!”
“再喊,扣一日。”
院裡安靜了。
蘇聽瀾把熱粥放到桌上:“剪子給我。”
烏彌月道:“你也要攔我?”
“先給我。”
“你若隻是說躺著養傷,我不聽。”
“那便談價。”
烏彌月看她片刻,把剪子遞了過去。
白不治伸手來接,蘇聽瀾卻冇給他,而是把剪子放進自己腰間的鑰匙袋。那袋子平時裝庫鑰、櫃鑰和賬房小印,如今又多了一把專防王女的剪子。
“三百騎若隻是前哨,你出去無用。”蘇聽瀾道,“若是左賢王派來的,你更不能騎馬迎上去。你一露麵,他們便能說已經接到王女,再拿你的安危逼北門開關。”
“我不露麵,他們也會說我被大雍扣了。”
“所以讓他們先把話寫下來。”
烏彌月坐回榻邊。她動作慢了半拍,長袍在腰側繃出一道淺褶,顯然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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