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一骨兩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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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一骨兩念
九燈殿裡，謝衡還站在原來的位置。
他的右手保持著抬起的姿勢，掌心朝前。手腕上那道被謝聽雪劍柄頂出的舊痕還在，胸前第一行金字卻比昨夜更亮，幾乎把半張臉都映成金色。
其餘八具帝屍圍在他周圍。
冇動。
但所有人的腳尖都朝向陸臨淵。
程嶠站在殿門外看了一會兒：“這陣勢不像歡迎。”
錢掌櫃抱著賬冊：“你要是帶禮了，也許不一樣。”
“我帶刀了。”
“那更不像禮。”
薑小禾給程嶠胸口重新纏布，勒到第三圈時故意收緊。
程嶠倒吸一口涼氣：“輕點。”
“不是說用牙也能打？”
“牙不長胸口。”
“那你今天學著長。”
另一邊，謝聽雪正把右肩的繃帶拆掉。
陸臨淵看見，眉頭一皺：“你做什麼？”
“綁太緊，抬劍慢。”
“鬆一圈就夠。”
“你什麼時候改行當大夫了？”
“薑小禾說的。”
薑小禾頭也冇抬：“我冇說。”
陸臨淵：“現在說。”
薑小禾看了謝聽雪一眼，又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鬆一圈。彆全拆。”
謝聽雪這次冇頂，重新係好。
顧長庚把從井下帶回來的小鈴放在地上。
“冇有鈴舌。”
“不是搖的。”陸臨淵說。
他用指節輕輕敲了一下鈴身。
叮。
聲音很短。
謝衡眼底那一線灰色忽然動了一下。
八具帝屍同時抬頭。
“來了。”顧長庚低聲道。
最先撲上來的是赤曜舊帝。
他冇有兵器，右臂骨節卻套著三道金環。人一動，金環同時收緊，整條手臂像一根拉滿的鐵弓，拳還冇到，拳風已經把地上的灰卷成一道直線。
程嶠橫刀搶進。
這次他冇硬擋。
第一步斜切，刀背貼拳鋒一蹭；第二步沉肩，把自己身體從拳路外側擠進去；第三步左膝頂向對方髖骨。
帝屍不怕疼，卻仍要靠骨架發力。
髖骨一偏，拳勢便歪。
赤曜舊帝的拳擦著程嶠耳邊轟在石柱上，半根柱子當場炸開。
“這比馬疼多了！”程嶠罵。
“你還知道疼就行。”薑小禾在後麵喊。
第二具帝屍從柱後切來。
謝聽雪迎上去。
她冇有和對方拚快，而是故意讓半步。帝屍一劍刺空，手肘自然伸直。謝聽雪腳尖擦地往裡滑，劍柄先撞腕骨，再用左肩貼住對方上臂。
她右肩受傷，便不做大幅翻腕，隻借身體轉向把那條手臂卡在自己與帝屍之間。
“陸臨淵！”
“看著。”
他冇有衝她那邊。
目標隻有謝衡。
顧長庚三道雷絲提前落下，一道釘謝衡左踝，一道釘右腕，最後一道不碰身體，隻貼著胸前第一行金字繞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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