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謝姑娘不姓謝
第五章謝姑娘不姓謝(第1/4頁)
破廟裡的風從四麵牆縫鑽進來,吹得供桌上半截土地公像不斷點頭。謝聽雪把僅剩的清心丹碾碎,分給謝六和陳鐵算盤,自己冇有服。她肩頭在井下被巨手餘勁震傷,握劍時手指偶爾發顫,卻始終站在最靠近門的位置。
陸臨淵註意到她每次聽見“殿下”二字,呼吸都會短一瞬。那不是習慣被人尊稱的反應,而是長期躲避某個身份的人,在聽見舊稱時本能警覺。他冇有追問。秘密就像傷口,強行掀開隻能看見血,未必看得見真相。
謝六醒來後曾試圖向謝聽雪行跪禮,被她用劍鞘擋住。她說這裡冇有殿下,隻有要一起活著出去的人。謝六改口叫小姐,眼裡卻仍是臣屬的敬畏。陸臨淵因此更加確定,所謂異姓王後人的解釋並不完整。隻是眼下縣衙圍城、無生教追來,真假身份的重要性遠不如誰願意在背後替誰擋一刀。
寒江城的捕快辦案有三快:貼告示快,抄家快,分賞銀更快。
至於抓人,通常排在吃完午飯以後。
可這一次,陸臨淵值一百兩,足夠讓所有捕快忘記早飯。麵館前後都被堵住,屋頂上伏著弓手,帶隊的是縣衙總捕杜寒江。此人四十餘歲,左頰有一道刀疤,據說年輕時曾獨自追殺三名水匪,也據說那三名水匪是他欠債不還的債主。寒江百姓更願意相信後一個版本。
“陸臨淵!”杜寒江在外喝道,“放下兵器,出來受縛!”
陸臨淵看了看自己的賬刀。刀刃不過半尺,平日用來刮錯字,真打起來大概隻能讓對方賬目清白。
“杜總捕誤會了。”他隔門回應,“我冇有兵器。”
“那你懷裡鼓的是什麼?”
“欠條。”
“少廢話!”
“欠條若多,也能壓死人。”
謝聽雪已經觀察完後窗:“後巷十二人,牆外兩匹馬,屋頂四名弓手。正麵最弱。”
錢掌櫃急道:“正麵有二十多人!”
“所以他們認為正麵最強,反而容易鬆懈。”謝聽雪道。
陸臨淵搖頭:“不能硬闖。縣衙要的不是我們,是井下活下來的三十七名礦工。他們昨夜在排水溝出口分散,若捕快順著痕跡追,很快會抓到人。”
謝六捂著胸口:“我去引開他們。”
“你走三步喘兩次,引不開人,隻能引來郎中。”陸臨淵望向陳鐵算盤,“先生,縣衙為什麼急著給我定罪?”
陳鐵算盤道:“青銅門未開,太玄門不會罷休。縣令趙承章必須在上使到來前滅口。”
“趙承章隻是個七品縣令,能讓礦場、縣衙和邪修同時聽命?”
“他背後還有人。”
“誰?”
陳鐵算盤冇有回答,隻看了一眼謝聽雪。
陸臨淵捕捉到這個眼神:“與你有關?”
謝聽雪沉默片刻:“寒江郡原屬北境謝氏封地。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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