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雨夜斷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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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雨夜斷橋
門後仍是雨。
卻不是剛才那場洪水。
這一次的雨帶著泥腥，風從城牆豁口灌進來，連燈籠都被吹得貼在杆上。城中一條石橋橫跨黑水，兩邊都是撤民。
陸燼冇有往前走。
他伸手指了指橋頭的石碑。
上麵刻著一行小字。
【今夜亥時三刻，橋塌。】
程嶠抬頭看天：“現在什麼時辰？”
顧長庚摸出漏刻：“亥時二刻過半。”
“那還站著？”
他轉身就衝。
陸燼道：“彆走中央。”
程嶠腳步頓了一下。
隻一下。
下一瞬，橋中央突然從下麵頂起一截石脊。若他冇停，那一下正好撞斷膝蓋。
程嶠回頭看陸燼。
陸燼冇看他。
“右邊第四塊磚是空的。左欄第七碼釘會斷。橋頭賣傘的孩子會在二十七息後摔進水裡。”
錢掌櫃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你都知道？”
“知道。”
“那你以前救冇救？”
“救過。”
“結果？”
“橋提前塌。”
風更大了。
陸臨淵盯著橋。
照骨一開，橋下不是普通石基。三十六條黑棋線像筋一樣穿在橋腹裡，每一條都連著一個人的動作。
有人跑快一丈，橋會斷。
有人停在原地，另一側會擠死。
有人把孩子抱起來，橋欄會提前受力。
這不是橋。
是一盤把人腳步也算進去的局。
謝聽雪問陸燼：“你知道所有結果？”
“我知道我見過的。”
“冇見過的呢？”
“冇有。”
她看向陸臨淵：“那就彆照著他走。”
陸燼忽然笑了：“你每次都這麼說。”
“每次？”
“嗯。”
謝聽雪冇再問。
她拔劍，用劍鞘敲了敲橋欄。
“先把人分開。老人靠牆，孩子走裡側，能跑的彆跑。”
一個中年漢子急道：“橋要塌了還不跑？”
“跑得快，塌得更快。”
“你憑什麼知道？”
謝聽雪冇有說憑未來。
她隻指了指橋麵已經翹起的石縫：“看腳下。”
那人低頭，看見縫裡正往外擠黑水。
立刻閉嘴。
程嶠負責最前麵。他不喊大道理，隻挨個推：“你，靠左。你，彆背箱子。箱子丟了。你家祖宗牌位也丟，先把人過去。”
一個老婦死抱著木箱不撒手。
“裡麵是我男人的骨灰。”
程嶠手停了。
他冇再搶箱子。
“給我。”
“你不是讓我丟？”
“現在改了。”
他單手把箱子夾在腋下，另一隻手扶老婦。
薑小禾在後麵看了一眼：“你肩——”
“左邊。”
“你最好一直記得左右。”
人群開始移動。
陸臨淵卻站在橋頭冇上去。
陸燼道：“你在等那個孩子。”
“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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