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結業
第112章：結業(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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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朗把信讀完之後把那張簡筆畫剪下來夾進了筆記本裡。兩棵樹的線條簡單但準確——老樹的樹乾粗一些，新樹的細一些，兩條波浪線在樹冠之間延伸著連在一起。他在那幅畫下麵用鉛筆寫了一個日期，然後合上本子。窗外的bj十月正在深秋裡鋪展開去，槐樹的葉子已經落了大半，天空呈現出北方秋天特有的那種清透的藍。他在窗邊看了一會兒那些在藍天下交錯的枝乾，然後回到桌前繼續寫他的《六種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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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進修班舉行了結業儀式。每個人領了一份結業證書，一張集體合影，還有幾句來自指導老師的臨彆贈言。給薛朗寫贈言的那位老師是總政治部文化部一位姓方的研究員，字跡簡練：“你的風還能再吹遠一些。繼續寫。“
薛朗把證書和贈言收進包裡，跟老劉在結業式的會場外麵握了握手。老劉說“回去繼續寫你那六種風，寫完寄給我看“，薛朗說“寫完就寄“。兩人在校園門口分開了，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一個往西一個往東，走的路線隔了半個中國。
下午薛朗在校園裡最後走了一圈。十月末的bj已經有了初冬的寒意，老槐樹的枝乾在灰白色的天光裡支棱著，樹下石凳的邊角覆了一層薄薄的灰塵。他走了半圈之後在長椅上坐下來坐了一會兒，看著對麵教學樓門口進出的人流。在這裡待了三個月，每天走同一條路、坐同一間教室、睡同一張床，剛才結業式的講話還在耳邊餘響著。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返程票看了一眼，後天的車，路線從bj到wlmq再到喀什，跟來的時候一樣，方向反了。
他坐夠了站起來走回宿舍，把最後幾樣東西收進包裡——筆記本、換洗衣物、結業證書、同事送的幾本書、老劉臨彆時塞的一遝空白稿紙。窗戶開著通風，十一月前夜的涼氣從窗外灌進來，把窗簾掀動了半截。他把窗戶關好鎖上，把包帶收緊，然後坐在床邊看了看那間空了半邊的宿舍。老劉的床已經搬空了，剩下裸著床板的鐵架和一隻被遺忘了的搪瓷杯。他把那隻搪瓷杯拿起來擦了一下灰放到了桌上，想著老劉大概是走得急忘帶的，也許以後會托人來取。
第二天一早他去郵局把幾封信寄走——寄給哨所的、寄給塔縣的、寄給雲南的、寄給排長家的。寄完最後一封信的時候，喀什方向的郵戳在信封上落了一個圓形的印，墨跡微微洇開。他把那疊信遞進櫃臺的時候，好像把bj這三個月的經曆也一並分裝進了信封裡，讓它們沿著鐵路先他一步往西去。
返程的火車上薛朗選了靠窗的位置。車開動之後bj的城郊在窗外緩緩退去，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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