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秋天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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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剛過,山上的霧氣很重,但能看到遠方的國境線,跟紅其拉普一樣,隻是一條線,但他每天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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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朗接過那張紙看了看。趙小川的字跡依然稚嫩但比第一封流暢了些,一整頁紙寫著雲南邊防的日常——巡邏的路線、連隊的菜地、雨後的彩虹。他在讀信的時候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彎了一下。一個雲南的年輕人因為一本書開始跟xj的紅其拉普和阿克蘇通過信件聯係在一起了。他在信紙的末尾看見趙小川寫了一句“我每天站崗的時候會想——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有人跟我看著同一條線“。薛朗把信紙折好遞還給郭勝豪:“回他信吧。把我帶回來的百合乾也給他寄一點嘗嘗,讓雲南的兵嘗嘗西北的風味。“
郭勝豪接過去小心地折好放回信封裡,說“明天就去寄“,然後站起來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回頭:“朗哥,你坐了那麼久的火車累了,先歇著。晚上去排長家吃飯,嫂子包了餃子。“薛朗應了一聲靠在椅背上,看著郭勝豪走出門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後伸手從包裡把那包枸杞也掏出來放在了桌上。宿舍裡的光線正在從下午的明亮向傍晚的暖黃過渡,窗臺上的吊蘭垂下新長的藤蔓,末端的卷須在風裡輕輕擺動。薛朗靠著椅背閉了一會兒眼,火車上的倦意正在緩緩地從骨頭縫裡滲出來又散去。他在半閉的視線裡看見書架那排書和那隻枇杷膏瓶子安安靜靜地立在那裡,在窗外的暮光裡各自泛著柔和的光。他閉了大約十來分鐘的眼,感到身體裡那股長途奔波的硬度正在慢慢變軟,像一塊被揉久了的麵團開始有了彈性。然後他睜開眼站起來,走到窗臺邊碰了碰吊蘭的葉片——涼的、軟的、活的——然後轉身拿起外套出門,朝家屬院的方向走去。
十月的喀什跟往年一樣鋪開了秋色。白楊樹的葉子開始變黃了,風一吹就落成一地碎金。薛朗在一個晴朗的周末去了趟鐘啟東家,幫嫂子把院子裡該收的菜收了,該翻的地翻了。李子樹上的第二茬果已經熟透了,比第一茬小一些,但更甜。薛朗坐在李子樹底下吃了幾顆,然後把剩下的裝在筐裡準備帶回去。
鐘啟東在花圃邊新砌了一小排矮磚沿,把花圃和菜地之間的界線分明地標了出來。薛朗蹲在旁邊幫著遞磚,間隙裡跟排長聊了聊蘭州之行的事——黃河水的顏色、會上遇到的人、那張1977年的合影。鐘啟東聽到合影的時候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說:“那張合影我大概在。七七年我還在山上,照片是軍部的人去拍的,站在第三排靠右邊。“薛朗回憶了一下那張照片裡第三排靠右的位置,確實有一道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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