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秋天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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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秋天的約定
走到一處河灘開闊的地方他停下來蹲在岸邊,伸手探了一下河水的溫度。涼,但冇有紅其拉普的融水那麼刺骨。他縮回手在褲子上擦了擦水珠,然後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來。麵前是不斷東流的水麵,身後是行人的腳步聲和偶爾的自行車鈴聲。他坐在那裡望著黃河水的流速,心裡反複浮起一個念頭:他從紅其拉普寫到喀什,從喀什寫到阿克蘇再寫到廣東,現在又到了蘭州。地名像河上的航標一樣一個接一個地經過船身,每一個都在水麵上留下了影子,但船本身還在向前走,不停。
他在河邊坐到了太陽偏西才起身往回走。走回招待所的路上他經過了那家市集,在一家乾果攤前停下來買了一袋蘭州的百合乾和一包枸杞。裝進包裡的時候他想著——郭勝豪說讓他帶蘭州特產,百合乾應該算。回喀什之後分他一半,另一半留著自己燉湯用。
會議結束那天是周五。薛朗坐上了回wlmq的火車,在車上把這幾天的筆記整理了一遍。本子上記了發言要點、幾個同行的通信地址、一些即時的感想。列車經過河西走廊的時候,窗外的戈壁在暮色裡鋪展成一片深褐色的平麵,幾處綠洲的輪廓在地平線上浮動,像被風蝕了多年的圖紙上最後殘存的幾筆綠色。
他在筆記本的末尾寫了幾個字:“蘭州。黃河。鐵橋。水是渾的但一直流。“然後合上本子靠著窗沿合了一會兒眼。車輪碾過軌縫的節奏均勻而持續,像某種老舊卻不衰竭的心跳。他在那種節奏中半醒半睡地度過了剩下的路程,等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窗外已經換成了xj的景色——戈壁上的駱駝刺在晨光裡泛著一層霜白,電線杆一根接一根地從視線裡退過去。
到喀什是周日下午。薛朗背著包走回宿舍的路上遇見郭勝豪正從大院門口出來,手裡攥著一封信。兩人在門口碰上的時候郭勝豪先看見了他,步子頓了一下然後迎上來:“你回來了?會開得怎麼樣?“薛朗把包帶往肩上送了送:“還行,見了些人,看了黃河。給你帶了百合乾,等會兒給你。“
郭勝豪跟在他旁邊一起往回走,邊走邊說:“這兩天冇什麼大事。排長家的李子樹又結了第二茬果,嫂子說留著你回來嘗。哨所那邊劉建軍打了電話來,說沙柳的葉子緩過來了,新兵已經學會控水了。“
“那就好。“薛朗推開宿舍門把包放下,從裡麵掏出那袋百合乾遞給郭勝豪,“回去燉湯用,聽說潤肺。“郭勝豪接過去掂了掂放進自己口袋裡,然後從攥著的那封信裡抽出一張紙來:“對了,雲南那個趙小川給我寫了一封信。他說他收到了你的回信,也收到了我寫給他的第一封信。他信裡說雲南那邊的秋天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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