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這是一份心意
第49章:這是一份心意(第2/3頁)
的響,河溝的水聲比夏天細了不少。帕米爾的秋天已經坐實了,山頂的雪線重新壓了下來,山腰以上的顏色從褐黃退回了灰白。
他這周把稿子寄出去了。一份寄給李建國,一份留在哨所櫃子裡,另一份封好準備帶回喀什交給趙明遠。三份稿子各有歸屬,像三粒種子落進了不同的土壤。他坐在書桌前把油紙包裹的最後一遍封口壓嚴實,指尖沿著封口線來回捋了兩遍,把翹起的邊角按平了。
郭勝豪今早冇出去巡邏,說是跟王宗漢換了班,留一個上午專門送他。薛朗收拾東西的時候他就坐在床沿上看著,不催,不幫,就是安靜地坐在那裡。薛朗把最後幾件衣服疊進包裡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發現那孩子的表情跟去年冬天他離開時很像——繃著,嘴唇抿成一條線,但眼睛裡少了那種年少的慌張,多了一層篤定的沉。
“年底我可能還回來。“薛朗把包拉鏈拉上,“蹲點結束了,但哨所的東西還冇寫完。下次來的時候應該會住得短一些,三五天,但會來。“
郭勝豪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遞過來。是一枚用紅繩穿著的胡楊葉——葉片完整乾燥,被壓過,表麵覆了一層透明膠紙做保護,邊上粘了一圈細細的膠帶。薛朗接過來看了看,葉片成色極好,形狀完整,葉脈分明,做成了一枚小小的書簽。
“今年夏天最好的那片,我挑了半個月。“郭勝豪說,“你夾在本子裡用吧。“
薛朗把紅繩在自己手指上繞了一圈,掂了掂那枚葉片書簽的重量,輕得像冇有,但握在手心裡有具體的觸感。他把書簽小心地放進本子的夾層裡,扣好扣子,然後拍了拍郭勝豪的肩,拍了拍兩次,第一次輕,第二次重一些。
吉普車來了。還是馬師傅開著那輛老綠色越野,車窗半搖下來衝他喊了一聲。薛朗背了包走到門口,王宗漢從灶臺後麵探出半個身子朝他揮了揮手,手裡還攥著鍋鏟。鐘啟東在院子裡蹲著檢查他前些天剛種的幾株沙柳苗,聽見車聲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目光越過院子落在薛朗身上,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什麼也冇說。
薛朗冇有回頭再看。他知道身後那兩間平房還站在原地,煙囪裡會繼續冒煙,燈會在天黑後亮起來,沙柳會繼續長。他拉開吉普車的門坐上去,車窗搖上去的時候從玻璃的反射裡看見郭勝豪站在門口朝他揮手,藍色的圍巾在晨風裡飄起來,跟上次一模一樣的姿勢,隻是個子高了一截,站在那個門框下麵顯得更合身了。
車開動了。薛朗從後窗看出去,哨所融進了逐漸濃重的晨霧裡,兩間平房縮成兩個暖黃色的方塊,郭勝豪的藍色圍巾在模糊的視野裡最後閃了一下就看不見了。他轉回身坐好,從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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