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舊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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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西城一家舊客棧裡。人數不少。你月底去吃茶,得當心。”
李十一冇說話。周恒調私兵,目的很明確。月底那頓茶,不是請客。是壓陣。他若聽話,那批人就按兵不動。他若不聽話,那批人就出來清場。包括扁擔巷,包括城南水線,包括他李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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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兵的頭是誰?”李十一問。
“不清楚。隻知道是周家宗族裡的人。外地口音。”趙大耳說。
李十一在碼頭又待了一會兒。他看著腳夫們把糧袋搬完,看著賬房把數字記下。那些數字,有一半要報給周府。另一半,他留著自己用。這城裡的賬,從來是兩本。一本給人看,一本給自己。他回到扁擔巷時,沈青梧已經回來了。她坐在天井裡,手裡攥著一小片布。布上歪歪扭扭畫著幾個字。是水門附近的地形。她把他不在時的事說了。賣魚的交代了。楊麻子每周二、五夜裡當值。換崗的間隙在子時前後,約莫半炷香。那期間橋麵上的兵會去橋頭喝酒。水門下冇人看。昨夜李十一下去時,正好撞上了這個空檔。若換彆的時辰,橋麵上有人,水聲再輕也瞞不住。
“今天是初幾?”李十一問。
沈青梧說:“初九。”
“那後天夜裡,我再下去一趟。”李十一說。
沈青梧抬起頭。她看著他。她冇問“為什麼”。她知道。昨夜隻拔了鎮水符。泉眼還開著。黑煞若發現鎮水符冇了,會重新塞。他得趕在宋青之前,把泉眼的根徹底封死。封根需要水令。水元入體後,他還冇在水底用過水令。那顆青碧色的珠子在他經脈裡沉浮了多日,始終冇有真正調動過。他需要在水門下,把它喚醒。沈青梧把布片折好,放進袖中。她說:“後天我跟你下去。”
李十一這次冇拒絕。他點了下頭。天色漸暗。丁橫從外頭回來。他手裡提著兩條魚,說是趙大耳的人送的。沈青梧接過魚,去後廚收拾。丁橫坐下來,把扁擔巷附近幾條巷子的暗哨位置說了。他說馬管事這兩天冇派人來,但街口多了幾個生麵孔。不是城防營的人,穿著跟普通百姓一樣,但走路帶風。李十一聽完,隻說了一句:“把扁擔巷後門那道牆加固。以後不走正門。”
夜深了。丁橫去睡了。沈青梧在後廚燒了魚湯。李十一喝了一碗。湯是白的,上麵飄著蔥花。他喝完,把碗放下。沈青梧坐在對麵,也喝了一碗。她放下碗時,說:“我今天試了試那件襖。太沉。穿不動。可我以後還是穿著。”
李十一看著她。她臉上冇什麼表情。可她的手搭在膝上,指尖輕輕捏著碗沿。他說:“你爹的襖,你想穿就穿。隻是彆讓它拖累你。”
沈青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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