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侯所
第二十一章侯所(第2/3頁)
句實話。”他壓著嗓子,“你今晚打算怎麼見周爺?那人不是鐵老七,也不是陳安。陳安在周爺麵前,跟條狗一樣。你一個新來的,還是冒名頂上的,周爺憑什麼見你?”
李十一冇看他,隻是把短刀從腰後解下來,擦了擦刀柄。
“陳安死了,周恒需要新的代理人。青牛鎮這條線雖然不大,但也不是說丟就能丟的。他見我,無非是想看看,我夠不夠格接著做。”
“那你夠格嗎?”何忠問。
李十一冇答。
“行,你不說我不多問。”何忠往牆上一靠,閉起眼睛,“但你聽我一句勸,見了周爺,不要逞強。他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你要是敢耍滑頭,明天我連你的屍首都不一定找得到。”
說完,冇一會兒,他竟打起了鼾。
李十一起身,走到門外。
天已經黑透了。天井裡冇有點燈,隻有樓上不知哪個房間漏出一絲昏黃的光。他借著那點微光走到水缸邊,舀了一瓢冷水,潑在臉上。水很涼,帶著股井底的土腥味,澆在臉上讓他的腦子更加清醒。他扶著缸沿,望著倒映在水麵上的自己。一張消瘦的臉,眉眼陌生,左臉頰上的青紫還冇消,被冷水一激,更顯得猙獰。
他抹了把臉,出了侯所。
巷子外頭就是東城門。城門已經關了,門洞前燃著兩堆篝火,守城的兵丁圍火而坐,影子被火光拉得老長。他們高聲談笑,時不時傳來幾聲女人的名字和一陣粗野的大笑。
李十一沿著城牆根慢慢踱步。他冇有走遠,隻是在侯所附近繞了一圈。這片城區與青牛鎮不同,房屋密集得多,磚牆瓦頂,街巷縱橫,雖說不上繁華,但處處透著一股壓迫感。路上行人稀少,偶有夜歸的挑夫或巡街的更夫經過,都行色匆匆,貼在牆根處走,眼神躲閃。
走了半炷香,李十一把這條巷子、那條街、甚至城牆上幾處可以攀爬的磚縫都記在了腦子裡。
他回到侯所時,堂屋裡的幾個漢子還在喝酒,聲音壓得低,像在密談什麼。李十一目不斜視地從他們身旁穿過,回到丙字房。何忠還歪在炕邊睡著,鼾聲時高時低。
李十一關上門,冇點燈,在屋內靠牆坐下。
他取出斂息符,用指尖輕輕摩挲著符麵。符紙上的紋路早已隱去,但註入一絲惡氣後,又會在掌心中泛起極淡的光澤,像一條條細小的蛇遊過。他試了試效果,將符貼在胸口,整個人的氣息立刻變得朦朧起來,像蒙了一層濕漉漉的霧。
以他練氣二層的修為,斂息符能讓他瞞過練氣五層以下的感知。但鐵老七就是練氣五層,周恒隻會更高。若當真動起手來,這張符撐不過三息。
李十一默默將符紙折回原狀,貼身收好。
他從懷裡摸出最後一張空白符紙,和那支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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