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琵琶弦斷二十:照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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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得快,散得也快,但紋路的方向始終朝著她所在的位置,是水流心知肚明卻始終繞不過去的方向。
“來不及探他來的原因,但既然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個方向,那便不可能是順路。”
影衙總衙暗衛副統領殷羅,殺手裡第二難對付的存在。
其名雖不對外流傳,但在場人中兩個半都捏著情報。
熟悉對方的都知道,那就是一條愛虐殺的瘋狗,被列為狩獵目標的人,下場往往一個比一個慘。
“曹禺也是下了血本,恐怕不止他一個吧?”
“不確定,他是咬得最近的一個。”
最好的辦法是獨善其身,可偏偏胡為霜不會這麼選。
世間並非所有事都要論一個值或不值,有一些東西,它在對錯之外,在得失之上。
比如胡為霜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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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沈藥之的胡為霜。
青年徐徐分析著,眼前恍惚地出現那年的落雪,無情劍廊下轉身的背影。
她還是她,總將後背留給天涯,將前路讓與他人。
卻從未想過寬容自己擁有一段不必趕路的時光。
“殷羅趕來恰好是周八通擺宴的時間,如果他進了荷花渡的局,事情就不再隻是水運案那麼簡單了。”
方絮當然明白什麼叫不再簡單,他忽然理解了沈藥之太平之下是如何如怨如恨的。
怨她不怕死。
恨自己不能一肩扛之。
“你白日見了楊姑娘,她想自己進荷花渡。”
“她想自己去,”胡為霜說,“但她一個人不夠。”
“所以你想幫她‘夠’。”
胡為霜冇有否認。
寒衣已備,瘦馬已飽,世間的刀山火海,隻管來便是。
今日風明日雨,逢時她迎,去時她送,絕無半步躊躇。
“她說她想知道這個世道還能不能讓人堂堂正正地站著活,她已經在找答案了,我隻是不想讓她一個人站在那艘船上。”
沈藥之冇有說話。
指尖那串藥珠究竟念了幾轉,他數不清了。
過去的無情劍和如今的胡為霜都是同一柄劍,逢難必出,逢冤必鳴。
他敬她如愛人,可劍從不隻為一鞘而藏,她要亮,要飲血,要替天行道。
於是他隻能捧著她的鞘,等在每一條她可能回來的路上,替她接住那些多餘的鋒芒,順便接住他自己的忮忌。
“我不讚成。”
青年眸色深深。
世人求金剛不壞之身,我隻求能替你挨萬刀之苦。
君可憐我?
君可憐我?
……
“你已經救過她一次了,七年前你路過那片蘆葦叢,你已經做了你該做的事,她後來怎麼活、怎麼走、怎麼選,是她自己的路!咳……”
沈藥之連著失控幾句,他甚少麵紅耳赤與人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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