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十六歲的雨夜
第二十五章十六歲的雨夜(第7/10頁)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輛車。
他寫了一個字。
舉起來。
“還。“
回放，斷了。
陸鳴，鬆開方向盤。
他的頭，嗡地一下。
右耳裡，水泡聲，響了一下。
他扶著車門，站了一會兒。
“他剛才，“陸鳴說，“對這輛車，鞠了個躬。“
啞巴，看著他。
“你看見的。“啞巴寫。
“嗯。“陸鳴說，“我看見了。“
“你能看見，“啞巴寫，“他做的事。“
“你，“他寫，“看見了。“
“嗯。“陸鳴說。
“我看見了。“
“我看見，你鞠躬。“
“我看見，你寫了一個字。“
“‘還。‘“
“還什麼？“
啞巴，站在燈下。
他寫：“還你爸的。“
“這輛車，是你爸的。“
“我師傅，害了你爸。“
“我替師傅，還的。“
“我替何九，“他寫，“還陸長河的。“
“這二十年，“啞巴寫，“我一直在還。“
“還到今天，“他寫，“才還完。“
陸鳴，看著那行字。
“你師傅，“他說，“害了我爸？“
“你師傅，是被陳鶴年推下橋的。“
“你師傅，也是被害人。“
啞巴，冇有寫字。
他站著。
他寫：“何九，不該引你爸，上橋。“
“他以為，“啞巴寫，“你爸是證人。“
“他不知道，“他寫，“白事會，要的不是證人。“
“他們要的，“啞巴寫，“是號。“
“你爸的號。“
“第八號，“他寫，“本來，是你爸的兒子的。“
“何九，“啞巴寫，“害了你爸的兒子的命。“
“他以為，他在救你爸。“
“他不知道，“他寫，“他害了你爸。“
陸鳴，搖了搖頭。
“不。“
“何九，冇有害我爸。“
“害我爸的，“他說，“是推何九下橋的人。“
“是陳鶴年。“
“是白事會。“
“何九，“他說，“跟我爸一樣。“
“都是這場戲裡的，演員。“
“他們，“他說，“都冇有選角權。“
啞巴，站在燈下。
他握著筆。
筆尖，在紙麵上，停著。
他寫：“你，真像你爸。“
“你爸，“他寫，“也說過，一樣的話。“
“什麼時候？“
“二十年前。“啞巴寫，“他來找我師傅修車。“
“他說：何師傅，戲裡，冇有壞人。“
“隻有，演戲的人。“
“和看戲的人。“
“他說：“啞巴寫，‘“我不想看。我想拆。‘“
陸鳴，站在燈光裡。
他忽然，笑了。
他爸，二十年前，就想拆戲臺了。
他，二十年後，替他，拆了。
“你爸，冇拆成。“啞巴寫。
“你，拆成了。“
“順發，完了。“
“曹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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