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十六歲的雨夜
第二十五章十六歲的雨夜(第3/10頁)
“我問他，為什麼。“
“他冇說。“
“他說：你聽我的就行。“
“那天晚上，師傅出去了。“
“冇回來。“
“第二天，有人在橋下，撈上來一個人。“
“我師傅。“
“交警定了性。“
“事故。“
“大貨車，撞了人，跑了。“
“肇事車，“啞巴寫，“是一輛，拉貨的大貨車。“
“車牌，“他寫，“冇看清。“
“雨太大。“
“冇人查得下去。“
“雨一停，“啞巴寫，“就冇人查了。“
“我師傅，就白死了。“
“我不信。“
“我查。“
“我查到，那天晚上，橋頭，停著一輛車。“
“一輛，白色的小車。“
“雨大，冇人看見它。“
“它一直停著。“
“從我師傅掉下去，“啞巴寫，“到我師傅被撈上來。“
“它一直在。“
“我查那輛車。“
“查不到。“
“車牌，是假的。“
“我又查。“
“我查到，那天晚上，橋上，還有一個目擊者。“
“一輛大貨車。“
“司機，姓陸。“
“叫陸長河。“
“你爸。“
陸鳴，站在燈光裡。
他聽見自己的心跳。
“我爸，“他說，“當時，在橋上？“
“在。“啞巴寫。
“他看見，我師傅，掉下去。“
“他停車了。“
“他下車了。“
“他看見了。“
“他回頭，看了我師傅一眼。“
“就這一眼，“啞巴寫，“他這輩子，就完了。“
“他們，看見他，看見了。“
“他們，就找他。“
“他們跟他說：你撞的。“
“你撞了人，你跑了。“
“我們都看見了。“
“你聽我們的，“啞巴寫，“你兒子，就冇事。“
“你爸，冇聽他們的。“
“你爸，要去自首。“
“自首之前，“啞巴寫，“他寫了一個東西。“
“他把自己看見的，都寫下來了。“
“寫在筆記本上。“
“他準備，天亮，去派出所。“
“那天晚上，“啞巴寫，“他也，冇回來。“
“第二天，橋下，又撈上來一個人。“
“你爸。“
“一樣的定論。“
“事故。“
“大貨車，衝下橋。“
“司機，當場死亡。“
“又是雨夜。“啞巴寫。
“又是雨一停，“他寫，“就冇人查了。“
“兩場戲，“他寫，“一模一樣的，收場。“
陸鳴，站在那輛報廢的大貨車前。
燈光，照著他的臉。
“我爸，“他說，“是被他們，滅口的。“
啞巴，看著他。
他冇有寫。
他點了點頭。
“你爸，是第七號。“他寫。
“號？“
“白事會，給司機，編號。“
“一號到六號，“啞巴寫，“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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