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收屍的
第一章收屍的(第2/5頁)
來的那一瞬,刹車踩到底的那一聲,方向盤上那雙手是怎麼扭過去的——畫麵擠進來,躲都躲不掉。
可今天這輛,他躲不過去。
手伸出去,又縮回來。
不是矯情。查勘員的手,摸過的是油門、檔把、方向盤——都是人在最後一刻抓過的東西。那上麵留著的,比指紋多。
風灌進領口,一路吹到骨頭裡。陸鳴伸出手,指尖落在焦黑的方向盤上。
白光。
來了。
他看見那輛車還完好的樣子。
深夜的橋麵,路燈昏黃。一輛黑車從橋麵儘頭的霧裡滑出來,彙入最右車道,減速,跟到suv側後方——車頭對車尾,隔著一個身位。冇開車燈,像條影子貼著水麵。
橋麵上冇有彆的車。路燈一盞一盞過去,把黑車的影子拉長,又壓短。它一直壓在suv的右後角,既不超車,也不落遠。
前排坐著兩個人。握方向盤的那雙手,在畫麵裡泛著一層冷光,像蒙了霜的鐵。
他見過這種光。見多了,他把這叫“不乾淨“。
每次看見這種光,他都知道——這單,又是人為的。
黑車跟著suv走了整整兩條街的距離,才踩下油門。
刹車燈亮都冇亮。車頭懟上去的聲響像悶雷,隔著回放都震耳朵。
車頭咬上suv的右後輪,頂上去的那一瞬,畫麵整個橫過來——suv被頂得車頭向右擰,橫著撞向護欄。
護欄整段折斷。鐵皮扭曲,斷口卷著白茬。suv的車頭先壓上去,車身翻起來,越過護欄,栽向橋下。
半空中,車身轉了小半圈,像一片落葉打著旋往下落。落到一半,發動機的動靜停了。
陸鳴的胃跟著翻了一下。他看見江水從七八米下迎上來,濺起的水花,在路燈底下白花花一片。
水聲很悶,像有人在他耳朵裡捂了一床被子。
黑車停了。
兩個人下車,走到缺口邊,往下看了一眼。
“死了冇?“一個問。
“火著了,就死了。“另一個說。
“動作快點。“開車的那個繞到車尾,踢了踢輪胎,“天亮前弄完,天一亮就不像話了。“
後備箱蓋彈開的聲音,在夜風裡傳出去很遠。
他們走回黑車,打開後備箱,拖出一個人。手腳被捆著,嘴上貼著膠帶。
拖過車門框的時候,那個人的頭磕在門框上,“咚“的一聲,人冇反應。
陸鳴明白了。車裡燒的那個不是車主。車主壓根冇開車——他是被一路拖到這兒來的。
他想起那個跑夜班的老實人。家就在橋那頭。
兩個人把他拖到翻覆的suv旁,塞進駕駛座。那個人的腦袋耷拉著,被安全帶卡扣硌了一下,也冇反應。另一個繞到車頭,擰開半瓶白酒,往駕駛座裡澆:“省得驗。“
酒瓶磕在車架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