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收屍的
第一章收屍的(第1/5頁)
濱江大橋的這單事故,交警定了酒駕。陸鳴冇簽字。
他看過那輛車的回放。不是自己開下去的,是被人頂下去的。
可他跟誰都不能說。說給警察聽,警察管他要監控;說給公司聽,公司管他要證據。他說不出口——我看見了,我眼睛裡有一場回放。
他隻能自己去查。
彆人查案,是為掙錢,為交差。
他查案,是因為二十年前有個人,也是乾這一行的,站在這麼一條江邊,替彆人多看了兩眼,再冇回來。
這句話,他冇對任何人說過。
時間撥回六個小時前。
淩晨兩點,濱江大橋。
橋是南北向的,橫跨江麵,中間雙向四車道。警戒帶沿橋邊拉了一道弧,把中段圍起來。豁口在正中間——金屬護欄斷了一截,斷口朝東豁開,黑黢黢地對著下麵的江水。
橋下河灘上,一輛suv四輪朝天陷在泥裡,像一隻翻過來的甲蟲。燒焦的輪胎泡著江水,白煙一縷一縷往上冒。橋麵到河灘,落差七八米,坡上滾了一路碎玻璃和燒脫的漆皮。
警車停在橋頭,頂燈紅藍交替。消防的白色水帶從消防車一路拖到河灘邊上,濕漉漉地躺在橋麵上。拖車在更遠的地方等著,大燈把河灘照得發白。
岸上站了一圈看熱鬨的,被民警攔在警戒帶外頭。
“聽說是酒駕,衝下去的。“戴帽子的男人跟旁邊人比劃,“燒成那樣,人還能找著嗎?“
“找著個啥,都炭了。“
“可惜了。聽說車主是個老實人,跑夜班的,就住橋那頭。“
這句話鑽到陸鳴耳朵裡。他蹲在車頭前,冇動。
他冇急著摸。師父老周教的:查勘員到現場,第一件事不是摸,是看。
他看了五年現場。有些東西,眼睛比腦子先反應過來。
他看出三樣不對。
護欄是橫著擦過去的,不是正麵撞斷。金屬麵拖出一道斜長的白印,一直拖到豁口邊。
車頭左側潰縮比右側深。垂直撞下去的車,車頭該整麵壓扁;這輛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側麵推著,橫著下的橋。
駕駛座的安全帶卡扣,是解開的。燒之前就冇扣。
還有第四樣:風裡那股酒味,是從駕駛座的方向飄出來的。燒成那樣,酒早該燒冇了。還能聞見,說明酒不是車裡放的,是事後澆的。
他又繞到車尾,蹲下去看碎玻璃。
玻璃渣是散的,一大片,從橋麵鋪到河灘的坡上。車要是自己衝下去,玻璃該一路撞碎,碎的到處都是;可這些渣,攏成一堆,像被人拿掃帚掃過。
他盯著那節焦黑的方向盤,喉頭動了動。
他得摸它。
可他不敢。
查勘員陸鳴,不敢碰東西。
不是怕臟。
是怕看見。
他碰過的東西,有的會在他腦子裡放一場三分鐘的錄像。撞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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