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3章舊影斑駁粥已冷魂夢依稀
第0573章舊影斑駁粥已冷魂夢依稀(第2/5頁)
冇有人嗬斥了。它把整個身體趴在那床被子上,把臉埋進老李枕過的枕頭裡。
一股濃烈的、屬於病人的藥味,混合著陳舊的汗味,還有那即將消散的煙草味,撲麵而來。阿黃渾身顫抖起來。就是這股味道!它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用力地、深深地呼吸,仿佛要把這味道吸進肺裡,刻進骨頭裡。它用爪子胡亂地刨著被子,仿佛在和這味道做一場殊死搏鬥,生怕它被空氣稀釋帶走。它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低吼,那是混合著悲傷與滿足的怪異聲音。
它就這樣趴在床上,一動不動,像一尊土黃色的石像。陽光在它身上緩慢地移動,從它的頭頂,移到它的脊背,再移到它耷拉著的尾巴尖。時間在寂靜中流淌,隻有它粗重的呼吸聲,證明著生命的存在。
不知過了多久,肚子的饑餓感打破了這片刻的沉溺。它已經很久冇有正經吃東西了。鄰居張嬸或者隔壁的王叔,有時會從小門下的縫隙裡塞進一些吃剩的饅頭、米飯,或者半根變味的香腸。它以前是不屑於吃這些殘羹冷炙的,老李喂它的,總是最乾淨、最軟糯的食物。但現在,它隻能靠這些施舍度日。
它跳下床,落地時因為後腿無力,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它走到堂屋角落那隻豁了口的藍邊大碗前。碗裡,是昨天張嬸塞進來的半塊冷硬的饅頭。饅頭被雨水打濕了一角,泡得發白,散發著一股陳腐的麵粉味。
阿黃看著那饅頭,冇有立刻去吃。它抬起頭,看向院子裡。以前這個時候,老李早就起來了。他會先咳嗽一陣,然後生爐子。爐子上坐著那口黑乎乎的小鐵鍋,鍋裡煮著小米粥或者是剩飯。水開了,粥在鍋裡“咕嘟咕嘟”地翻滾,米香混合著柴火味,會充滿整個小院。老李會用一把長柄勺,攪動著鍋裡的粥,然後盛出一碗,放在灶臺上涼著。他會先掰一塊饅頭,或者就著自家醃的鹹菜,自己吃一點,然後把那碗最稠、最熱、最香的粥,吹涼了,推到阿黃麵前。
“吃吧,阿黃,趁熱。”
這句話,阿黃仿佛現在還能聽見。那沙啞的嗓音,帶著晨起的疲憊,卻充滿了不容錯辨的溫柔。
它低下頭,用鼻子碰了碰碗裡的冷饅頭。冰冷的觸感從鼻尖傳來。冇有熱氣,冇有米香,冇有老李吹涼時那帶著煙草味的呼吸。它張開嘴,機械地啃咬著。饅頭又冷又硬,難以下咽,像在嚼一塊浸了水的木頭。它費勁地吞咽著,喉嚨乾澀,每咽一口,都像有砂紙劃過。它吃得很慢,很痛苦,卻強迫自己吃下去。它必須活著。它死了,誰在這裡等老李?誰記得他的味道?
吃完冷饅頭,它覺得更冷了。胃裡沉甸甸的,卻冇有暖意。它需要陽光。
它艱難地挪到院子門口。門還是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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