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1章藤椅空空煙草味散去
第0571章藤椅空空煙草味散去(第1/5頁)
第0571章藤椅空空煙草味散去
秋雨下了整整一夜。
阿黃趴在老李的藤椅下麵,下巴擱在前爪上,眼睛半睜半閉。藤椅的坐墊上鋪著一條舊毛毯——老李冬天蓋的那條,格子圖案,邊角磨出了毛球。毛毯上還有味道,但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是煙草味、肥皂味、還有老李身上那種說不清的、暖烘烘的人味。現在隻剩下一股淡淡的黴味,像潮濕的牆角,像被雨水泡過的舊報紙。
阿黃把鼻子湊近毛毯,用力嗅了嗅。
味道越來越淡了。
它記得很清楚——老李被抬走那天,救護車的人穿白衣服,說話很快,像下雨時的雨點一樣密。老李被放在一塊硬板上,身上蓋著白布。阿黃想衝過去,想咬住那塊白布,想喊“彆帶走他“,但門被關上了。門鎖“哢噠“一聲,像冬天樹枝折斷的聲音。
從那天起,味道就一天比一天淡。
阿黃不知道“死亡“是什麼。它隻知道老李走了。走了,就像它小時候在垃圾桶旁邊等媽媽回來一樣——等了一天又一天,媽媽再也冇有出現。現在老李也“走了“。但老李不一樣。老李會回來的。媽媽冇有回來,但老李一定會。因為老李說過“跟我回家吧“,老李從來冇有騙過它。
所以它等。
每天早晨,天剛蒙蒙亮,阿黃就趴到門口。耳朵貼著門縫,聽樓道裡的腳步聲。這棟老樓住著六戶人家,腳步聲各有不同:三樓的小學生蹦蹦跳跳,像麻雀;對門的女人穿高跟鞋,聲音又尖又脆;一樓的老人拄拐杖,一步一步,像老李的咳嗽聲。
每次聽到像咳嗽聲的腳步,阿黃就猛地站起來,尾巴繃直,鼻子貼在門上。但每次都不是。腳步聲經過門口,上了樓,或者下了樓,然後安靜了。阿黃就重新趴下,趴回藤椅下麵,下巴擱在前爪上,繼續等。
它等得很有規律。
早上等,中午等,傍晚等。傍晚是最難熬的。以前每到傍晚,樓道裡會傳來老李的腳步聲——不快不慢,拖鞋打在地上,“趿拉、趿拉“。然後鑰匙插進鎖孔,“哢嗒“一聲,門開了。老李彎下腰,粗糙的手掌摸它的頭:“阿黃,餓了吧?“
現在傍晚冇有腳步聲了。
隻有雨聲。
秋雨從昨天晚上開始下,一直冇停。雨打在窗玻璃上,像誰的手指在敲。阿黃以前喜歡聽雨聲,因為下雨的時候老李不出門,就坐在藤椅上,它趴在旁邊,聽雨,聽老李翻報紙的嘩啦聲。老李有時候會念報紙上的字,念著念著就停下來,看著窗外的雨發呆。阿黃就湊過去,把腦袋擱在老李膝蓋上。老李就摸摸它的耳朵,說:“阿黃,你說這雨什麼時候停?“
現在雨還在下。藤椅空了。報紙堆在角落裡,最上麵那張被風吹落,攤在地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