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椅下的落葉與狗

第0570章空碗餘粒,舊衣藏息,犬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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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0章空碗餘粒,舊衣藏息,犬夢(第4/5頁)

是老李從外麵帶回來的禮物。

現在那些味道都鎖在櫃子裡了。

阿黃趴在櫃門前,鼻子貼著櫃門縫,使勁嗅。嗅了很久,隻聞到一點點。它不甘心,用爪子扒了扒櫃門底部,木頭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它扒了七八下,累了,停下來,趴在櫃門前,閉上眼睛。

它睡著了。

夢裡它又聞到了鐵鏽味。很濃很濃的,像老李剛從廠裡回來,站在門口彎腰摸它的頭,工裝上全是鐵鏽和汗水混在一起的氣味。它搖著尾巴,鼻子在老李口袋裡拱,拱出一顆螺絲釘,叼在嘴裡,老李笑著拍它的腦袋:“這狗,跟你爹一樣,見螺絲就往嘴裡塞。“

阿黃在夢裡咬著螺絲釘,螺絲釘是涼的,鐵的,有一股好聞的金屬味。

它醒了。嘴裡什麼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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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候,光徹底消失了。屋裡暗下來,隻有窗戶玻璃上還殘留著一點灰藍色的天光。藤椅的輪廓在暗裡變成了一團模糊的影子,扶手上的光斑早就不在了。

阿黃從櫃門前爬起來,腿麻了,走了兩步才恢複知覺。它走回藤椅下麵,趴在那件舊毛衣上,把下巴擱在前爪上。

它開始等。

每天傍晚是它最清醒的時候。以前這個時候老李會回來,開門,換鞋,喊它,然後坐在藤椅上歇一會兒,喝口水,有時候咳嗽幾聲,有時候不咳。阿黃就趴在他腳邊,聽著他的呼吸聲,一下一下的,平穩的,像鐘擺。

現在冇有呼吸聲了。

屋裡隻有它自己的呼吸,還有牆上掛鐘的秒針——哢嗒,哢嗒。掛鐘雖然停了,但阿黃還是能聽見那個聲音,在心裡響著。它不知道那是記憶還是幻覺,但它不介意。那個聲音讓它覺得老李還在,還在某個地方呼吸著,咳嗽著,用粗糙的手掌揉它的腦袋。

門外傳來了新的聲音。

不是腳步聲。是風。冬天的風從樓道窗戶灌進來,穿過走廊,在鐵門上撞出嗚嗚的響聲。風裡有雪的味道,細碎的,冷的。阿黃縮了縮脖子,把鼻子往毛衣裡埋得更深了。

它想起去年冬天,老李坐在藤椅上,裹著一條軍綠色的毛毯,毛毯是部隊上發的,老李退伍時帶回來的,用了三十年,邊角都磨出了線頭。老李裹著毛毯,手裡端著一杯熱水,熱氣從杯口升起來,模糊了他的臉。阿黃趴在他腳邊,暖氣從腳底下的地暖管裡滲出來,暖烘烘的。老李用腳尖碰了碰它的肚子,它翻了個身,露出肚皮,老李笑著罵了句:“冇出息。“

那是去年冬天。

現在是今年冬天。毛毯還在藤椅扶手上搭著,疊得整整齊齊——王嬸來收拾的時候疊的。阿黃冇有動過那條毛毯。它不敢碰。毛毯上的味道比毛衣濃,它怕自己一碰,味道就散了。

它隻敢用鼻子遠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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