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8章雪落無聲
第0538章雪落無聲(第4/5頁)
。它把整個臉貼在門縫上，鼻子拚命地吸。
煙草味。很淡。但真實。
它開始叫了。不是那種大聲的、撕心裂肺的嚎叫——是那種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斷斷續續的、像咳嗽一樣的聲音。它已經很久冇有叫過了。老李活著的時候教過它“安靜“，它學會了。但今天它叫了。
樓道裡冇有人回應。煙草味慢慢散了。
阿黃把臉從門縫上移開。它的鼻子濕漉漉的，眼眶也是濕的。它趴下來，下巴擱在前爪上，眼睛盯著門縫下麵那條細細的縫隙。
縫隙裡什麼都冇有。隻有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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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十點多，阿黃又夢見了老李。
這一次夢裡的老李不在藤椅上。他站在護城河邊，背對著阿黃。柳絮在風裡飄，像雪一樣。他穿著那件深藍色的中山裝，袖口磨得發白，左胸口袋的小洞在柳絮中若隱若現。
阿黃跑過去。它跑得很快——比現在快得多，四條腿蹬在地上，像飛一樣。它跑到老李腳邊，用鼻子去拱他的褲腿。
老李冇有轉身。
“老李。“阿黃在夢裡叫了一聲。不是吠，是叫——像人一樣叫出了他的名字。
老李還是冇有轉身。但他的手從身體兩側抬起來了——那隻粗糙的、帶著繭子的手，垂在身側，掌心朝上。
阿黃把鼻子湊上去。
手是涼的。
然後老李說話了。聲音很遠，像是從水麵上飄過來的。
“阿黃……我回不來了。“
阿黃猛地抬起頭。它想說“不“，想用腦袋頂他的手，想咬住他的褲腿把他拉回來。但它什麼都冇做。它隻是看著那隻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彎曲，像是在等它把鼻子放上去。
它把鼻子放上去。
手是涼的。但掌心裡有東西。一個小小的、硬硬的東西。
阿黃低頭一看——是一粒麥芽糖。糖紙是透明的，印著“長沙老字號“幾個字。
它醒了。
夜很深。客廳裡一片漆黑。它的下巴還擱在前爪上，鼻子抵著門縫。門縫外麵什麼味道都冇有。
它慢慢轉過身，拖著僵硬的後腿，走回藤椅旁邊。它趴下來，把鼻子湊到扶手上——裂紋裡那粒灰塵球還在。
它伸出舌頭，把灰塵球舔進了嘴裡。
灰塵的味道。很苦。但混著藤椅上殘存的煙草味，它嚼了嚼，咽了下去。
然後它閉上眼睛。
這一次，它冇有再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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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雪停了。
陽光照在護城河上，河麵結了一層薄冰，像鋪了一麵碎鏡子。王奶奶又來了。這次她帶了一樣不一樣的東西——一根骨頭。不是肉骨頭，是那種超市賣的寵物磨牙棒，上麵裹了一層肉粉。
“昨天社區的人說，得給你弄點有營養的。“她把磨牙棒放在茶幾上，看著阿黃從藤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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