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2章癡犬銜葉守舊日殘夢
第0522章癡犬銜葉守舊日殘夢(第2/5頁)
裡。
阿黃從門口挪到院子裡,趴在太陽底下。陽光曬在它背上,暖烘烘的,它眯起眼睛,喉嚨裡發出一種很輕的、咕嚕咕嚕的聲音。
這聲音老李以前很喜歡。每次阿黃發出這種聲音,老李就會說:“阿黃舒服了?“然後伸手撓它的下巴。阿黃的脖子會不自覺地伸長,眼睛眯成一條縫,喉嚨裡的咕嚕聲更響了。
現在冇有人撓它的下巴了。
但它還是會發出那種聲音。像是一種本能的懷念,像是在對著空氣說:“你看,太陽多好。“
院子角落裡有一棵石榴樹,是老李種的。春天的時候開滿紅花,夏天結出青澀的小石榴。老李最喜歡坐在石榴樹下喝茶,阿黃就趴在他腳邊,聽他一口一口地喝茶,偶爾吐出茶葉末。
石榴樹現在也光禿禿的了。枝頭還掛著兩個乾癟的石榴,裂開了口子,露出裡麵乾巴巴的籽。阿黃歪著頭看了一會兒,然後閉上了眼睛。
它做了一個夢。
夢裡是夏天。老李坐在石榴樹下,手裡拿著一把蒲扇,搖啊搖。阿黃趴在他腳邊,下巴擱在他的鞋麵上。老李的腳上有股煙草和鐵鏽的味道,阿黃聞著聞著就睡著了。
夢裡老李低下頭,摸了摸它的耳朵,說了一句話。
阿黃聽不清那句話是什麼。它拚命地想聽清楚,但那句話像風一樣,從它的耳朵邊滑過去了。
然後它就醒了。
陽光還在,石榴樹還在,但老李不在了。
阿黃慢慢站起來,走到石榴樹下,用鼻子拱了拱樹乾。樹乾上有一道舊舊的刀痕——那是老李去年刻的,刻的是阿黃的名字。老李說:“阿黃,等你老了,這棵樹還在,人家就知道你住過這裡。“
阿黃用舌頭舔了舔那道刀痕。樹皮粗糙,帶著一股苦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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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張嬸又來了。
她提著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一飯盒熱粥和一小塊煮熟的豬肝。她推開門的時候,阿黃從石榴樹下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了。
“阿黃,吃飯了。“
張嬸把飯盆放在門口的老位置,然後走到院子裡,在石榴樹下的石凳上坐下來。她看著阿黃慢吞吞地走過來,低頭吃粥。
“你又瘦了。“張嬸說,“昨天隔壁老劉家的狗下了崽,我想給你抱一隻來作伴,你又不肯。“
阿黃當然不肯。
它不需要彆的狗。它隻要老李。
張嬸歎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點上了。煙霧在冷空氣裡散開,帶著一股熟悉的味道——和老李抽的煙很像。
阿黃聞到了那股味道,耳朵豎了起來。它抬起頭,看著張嬸手裡的煙,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
然後那道光滅了。
不是老李。
張嬸註意到了它的反應,苦笑了一下,把煙掐滅了。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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