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2章癡犬銜葉守舊日殘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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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2章癡犬銜葉守舊日殘夢
阿黃已經不記得自己是從哪一天開始,把落葉叼到藤椅底下的。
這件事像它身上逐年變厚的毛一樣,是慢慢長出來的習慣。起初隻是偶然——某天下午,風從半開的窗戶灌進來,卷著幾片枯黃的梧桐葉,打著旋兒落在水泥地上。阿黃趴在門口,耳朵被風聲撩得動了動,然後它站起來,走過去,用嘴把那片葉子叼起來,轉身放到藤椅底下。
它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也許是因為藤椅是老李坐過的。老李走後,那把藤椅就再也冇有被人坐過,但它依然保留著一種形狀——一種被人的體溫焐了無數年的凹陷。阿黃把落葉放在那裡,就像在給那個凹陷填充什麼,填充一種它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
從那以後,每次有葉子被風吹進來,阿黃都會去叼。一片,兩片,三片。它用牙齒小心地銜著葉柄,不讓葉子破損,然後輕手輕腳地走到藤椅前,低頭,把葉子放在藤椅正下方的地麵上。
日積月累,藤椅底下已經堆了厚厚一層枯葉。
鄰居張嬸偶爾來給阿黃送飯,推開門看到這一幕,總是忍不住拿袖子擦眼睛。
“傻狗啊……“她蹲下來,把飯盆放在阿黃麵前,“你這是給老李攢著過冬呢?“
阿黃不理她。它等張嬸走後,才慢吞吞地走過去,把臉埋進飯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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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風已經很涼了。
阿黃趴在門口,下巴擱在前爪上,看著外麵的院子。院子裡的梧桐樹光禿禿的,枝丫像老人乾枯的手指,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地上鋪滿了落葉,被風吹得沙沙響。
它已經老了。
它的毛不再像年輕時那樣油光水滑,背上的毛變成了灰黃色,夾雜著一縷一縷的白。它的後腿也不太聽使喚了,站起來要費好大的勁,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那是去年冬天在門口等老李的時候,凍傷了關節。
但它還是每天趴在門口。
這是老李每天出門買菜時經過的地方。老李會在這裡換鞋,彎腰係鞋帶,然後拍拍它的頭說:“阿黃,看家。“
阿黃就乖乖地趴在這裡,看著老李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等他回來。
老李總是會回來的。手裡提著豆腐、青菜、有時候還有一小塊豬肝——那是給阿黃的。他走到門口,阿黃就撲上去,尾巴搖得像風車一樣,老李笑著罵它:“死狗,又冇出息。“
然後他會換上拖鞋,把菜放進廚房,盛一碗粥出來,把最稠的部分撥到阿黃的搪瓷碗裡。
這些畫麵,像刻在阿黃腦子裡一樣,一遍一遍地回放。
它不知道老李不會再回來了。或者說,它知道,但它不願意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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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時候,陽光難得地透過雲層,照進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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